第920章 筵席流宅斗锋芒(2/2)
胤禩顾虑的是四嫂素来心思深沉、步步算计,无端主动献计,太过蹊跷,由不得他不多加防备。
八福晋日日念叨劝说,憋了好几日,打定主意今儿要讨一句准话。
胤禩抬眼对上弘历殷切期盼的目光,还有悦安满眼期待的神色,“罢了,依你所言,尽数听你安排。”
“多谢爷成全!”八福晋喜上眉梢,对着胤禩俏皮福身行礼,又悄悄对着几个孩子挤眉弄眼示意。
弘历与弟妹们瞬间会意,团团围上前,一口一个好阿玛甜甜唤着。
软语温存,哄得胤禩眉眼舒展,满心悦然。
阖家和气的光景没能维持多久,不过两刻钟,胤禵便带着家眷登门拜访。
口口声声感念八阿哥往日照拂之情,礼数周全,实则来意不善。
八福晋一见二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狠狠剜了胤禩好几眼,拂袖愠怒:“谁准许他上门的?这等人我一概不招待,你要见自行前去,别来烦我。”
争执一触即发之际,家丁匆匆入内通传,九阿哥已然到访,正在前厅等候会面。
一边是推脱不开的至亲兄弟,一边是刻意上门搅局的十四夫妻,八福晋无可奈何,只得强压满心不耐,勉强挤出几分客套笑意前去前厅待客。
面对凑上前来刻意攀谈的十四福晋,八福晋只觉满心厌烦。
她早已应下雍王府的宴席邀约,满心惦记着赴宴相聚,哪有闲工夫敷衍这般眼界狭隘、心思阴私的人。
耐着性子虚与委蛇许久,书房内的胤禩迟迟不曾露面,十四福晋却步步纠缠。八福晋积压的火气彻底压不住,冷嗤一声,面色淡漠:“十四弟妹平日无事极少登门,今日倒是稀罕。只可惜我早已有约在身,不便久留,来人,送客。”
这般直白的逐客令,瞬间让十四福晋颜面尽失。
“八嫂,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往日咱们就算交情平平,我也从未当众让你难堪,你这般赶人,毫无大家风范,未免太过失礼,全无教养!”
“教养?”八福晋挑眉冷笑,气场全开半点不退,“我出身安亲王府,门第风骨摆在明处,轮不到二流氏族出身的人来指点规矩。真论家教涵养,你们完颜氏,还差得远。”
话音落下,她步步上前,言辞锐利逼人,字字戳破对方心思:“别以为我看不穿你与十四的盘算,一心挑拨我家爷与四哥的嫌隙,挑动皇子内斗,你们好坐收渔利、坐享其成,简直痴心妄想!”
“我家爷与四哥朝堂相争,自有底线分寸,行事光明磊落。哪像你们,惯会躲在暗处捅刀子、耍阴私伎俩。
早年四哥染时疫身陷险境,背后少不了十四暗中推波助澜;我家爷遭构陷入宗人府,十四也从中掺和作梗,这些旧账,别当旁人一概不知!”
前厅之内,胤禩、胤禟等人正闲谈议事,忽闻院外争吵喧闹,听闻是十四福晋出言冒犯,反被八福晋当众驳斥,甚至当场骂哭,连忙快步出门查看。
入目便是八福晋气势凛然、唇舌利齿的模样,字字铿锵,句句直击要害,直说得十四福晋羞愤难当、无地自容。
八福晋犹觉不解气,话锋一转,连带着胤禵也一并数落,毫不留情。
“十四还有脸面指责四哥薄情寡义、忘恩负义,扪心自问,他自己又何尝不是狼子野心、凉薄至极?
温宪公主幼子早夭,其中隐情,他岂能不知?谨嫔无端遭祸、半生瘫痪,替人背负罪责受尽苦楚,背后又是在为谁受过?
一边贪恋权位、索要恩宠,一边暗中算计手足、漠视人命,事事想要占尽便宜,处处不肯容人分毫。
这般贪婪自私、两面三刀之辈,才是天底下最彻头彻尾的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