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潜龙在渊（2/2）

“冒险的事，我做得多了。”林渊的嘴角有一个笑，笑很淡。“多一次不多，少一次不少。去吧。”

金傲天走了，走得很慢。他的背弯了，弯得像一张弓。

一个月后，龙气分散了。十二个州，每个州都有了独立的龙气。龙气很弱，弱得像风里的蜡烛。但蜡烛没有灭，因为每根蜡烛之间有一根看不见的线连着。线是林渊用御龙诀织的，织了三十天，织得很密。

林渊站在龙庭的最高处，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凉的，凉得像冬天的水。他的头顶上，万龙图的金光暗了，暗得像黄昏。但他知道，光没有灭，只是藏起来了。

白狼从边境回来了，走得像风。“陛下，那群人慌了。他们的石头不亮了，吸不到龙气了。他们在帐篷里转了三天，转得很急。第四天，他们收拾东西，走了。走得很快，快得像被什么东西追着。”

“走了就好。”林渊的声音很平静。“但还会来的。下次来，就不会是这群人了。下次来的，会是更厉害的人。更厉害的人，需要更厉害的办法对付。”

“什么办法？”

“等。”林渊转过身，看着白狼。“等十年。十年后，我就上去。上去了，把上面的人打服了，

白狼的手握紧了刀柄。“陛下，我陪您上去。”

“你不能去。你没有龙气，去了就是死。死了没用，没用就不要死。你留在元国，替我守住这片土地。守住了，我回来的时候，还有个地方可以落脚。”

白狼跪下来，跪得很直。“陛下，我一定守住。”

林渊点了点头，走回龙庭。龙庭里的光很暗，但他看得很清楚。清楚得像水，水能照人。他照见了自己，自己的脸上没有表情。没有表情就是准备好了，准备好了就不怕。

他坐到龙印前，手搭上去。龙印是凉的，但他不在乎。他的眼睛闭上了，闭得很紧。他在想，想十年后的事。十年后，他要上去。上面有混元界，混元界里有更强的敌人。敌人有多强？不知道。不知道就要准备，准备了就不怕。

他的头顶上，万龙图的金光完全暗了，暗得像没有星星的夜。但夜不是结束，是开始。开始了就要等，等了就知道结果。

龙庭外面，天很蓝。蓝得很安静，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发生了。

发生了就要面对。

面对了，就赢了。

龙庭里的光，暗了。

但没灭。

没灭就是在等。

等十年后的那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