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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贤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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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裴知晦闭着眼,声音很轻,“这马车,比金銮殿那把椅子舒服。”

沈琼琚翻书的手指顿住。

十年权倾天下,生杀予夺。他本可以做一个名垂青史的权臣。现在,他成了一个连抱孩子久了都会手酸的病秧子。

“手酸不酸?”沈琼琚放下书,伸手去接念安。

裴知晦避开她的手。

“不酸。我抱得动。”

他固执地收紧手臂,将女儿护在怀里。

沈琼琚没勉强。她拿过一块热毛巾,替他擦了擦额头的细汗。

“后悔吗?”她轻声问。

裴知晦睁开眼。

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墙。那座象征着大盛最高权力的城池,正在他的视线里一点点变小。

“有什么可后悔的。”他收回目光,看着怀里的女儿,又看看身边的妻子。

“我裴知晦这辈子,想要的东西,都已经抱在怀里了。”

他空出一只手,覆在沈琼琚的手背上。

指尖微凉,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道。

沈琼琚反手握住他。

“到了江南,我带你去吃松鼠桂鱼。”她说,“凉州府城的厨子做不好,江南的才正宗。”

“好。听你的。”

车厢里弥漫着羊乳的甜香。

暴风雨前的宁静,在这方寸之地,凝结成一家三口难得的温馨。与身后那座波谲云诡、暗流涌动的京城,彻底割裂。

阿虎坐在后面的马车里。

杜蘅娘剥着橘子,塞进阿虎嘴里。

“吃。到了江南,你干娘给你买大宅子。”杜蘅娘捏着阿虎的胖脸。

阿虎嚼着橘子,含混不清地喊:“找妹妹……”

“妹妹在前面车里睡大觉呢。别去闹。”

车队沿着官道,一路向南。

路边的残雪逐渐稀少。初春的绿意在枯草间若隐若现。

裴知晦靠在沈琼琚肩头,呼吸逐渐平稳。

他睡着了。

沈琼琚没有动。她保持着一个姿势,任由他靠着。

她看着他眼底尚未完全消退的乌青。

沈琼琚握紧了他的手,从现在起,换她来护他。

马车行至京郊十里亭。

官道两旁,枯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裴安骑着黑马,走在队伍最前列。

他手按在绣春刀的刀柄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吁——”

裴安猛地勒住缰绳。

黑马前蹄腾空,发出一声嘶鸣。

车队骤停。

前方官道正中,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道士。

头发花白,乱如鸡窝。手里提着一个脏兮兮的酒葫芦。

他浑身散发着刺鼻的酒气。隔着十步远都能闻到。

道士打了个酒嗝。摇摇晃晃地举起手里的一支秃笔。

“让开!”裴安沉声喝道,“冲撞了贵人,你有几个脑袋!”

老道士没理会裴安。

他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着那辆青灰色的马车。

突然,他扯开嗓子,疯疯癫癫地大喊起来。

“紫微星黯,帝星将陨!”

声音嘶哑,透着一股穿透耳膜的诡异力量。

车厢内。

裴知晦猛地睁开眼。

沈琼琚放下手里的游记,眉头紧锁。“外面怎么回事?”

“别动。”裴知晦按下她的手。将念安往怀里拢了拢。

车外,老道士的喊声还在继续。

他用那支秃笔指着马车。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了两步。

“车里的人!你以为躲到江南,就能逃过天道?”

裴安拔刀出鞘。

一截雪亮的刀锋映着寒光。

“再上前一步,死。”裴安杀机毕露。

周围的死士同时手按刀柄。杀气锁定老道士。

老道士却像没看见那把刀。

他仰起头,看着阴沉沉的天空。突然放声大笑。

笑声凄厉。

“你要逆天改命,可问过贫道手中的这支笔!”

话音落。

老道士猛地将手中的秃笔掷向马车。

那支笔速度极快。带着破空之声。越过了裴安的防线,直奔车厢的窗棂。

“主子!”裴安大惊,挥刀去挡。

晚了一步。

秃笔“笃”的一声,深深扎入车厢外壁的紫檀木中。

入木三分。

尾端的笔杆还在剧烈颤动。

车厢内。沈琼琚看着穿透车壁、距离自己仅有半寸的笔尖。呼吸一滞。

裴知晦眼底的温和瞬间褪去。

那股久违的、属于摄政首辅的阴鸷与杀意,重新爬上他的眉眼。

他将念安递给沈琼琚。

“抱好她。”

他掀开车帘。一阵寒风灌入。

裴知晦坐在车厢里。看着那个挡在路中间的疯道士。

“天道?”裴知晦的声音很轻。清晰地传遍十里亭。

他伸出那只骨节分明、苍白如纸的手。握住扎在车壁上的秃笔。

用力一折。

“咔嚓”一声脆响。笔杆断作两截。

他将断笔扔在雪地里。

“我裴知晦的命,天不敢收。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问我?”

老道士看着地上的断笔。笑容收敛。

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幽光。

“红丸续命,断的是帝王根基。”老道士盯着裴知晦,“你以为你选了她,就能安生?这天下,因你而乱。因果循环,江南,才是你的死局。”

裴安怒喝:“放肆!拿下!”

四名死士飞扑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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