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子玥早就知道王妃不是玉珂黛（2/2）

子玥摇了摇头。“你图谋的是种地，是开垦，是让这片土地长出粮食。这不是奸细做的事。”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而且……”

“而且什么？”

他垂下眼帘，看着落在地上的桂花。“而且那天晚上，你倒在我怀里，脸色白得像纸。我以为你要死了。那时候我想，不管你是谁，你都不能死。”

嬴娡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鼻子忽然有些酸。她看着他那张年轻的、故作沉稳的脸，看着那双垂下的眼帘，看着满身落花却浑然不觉的样子。她忽然觉得，自己以前是不是把他想得太复杂了。他哪里是什么城府深沉、心狠手辣的玥王，他根本就是一个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只好把所有东西都藏在心里、装出一副大人模样的年轻人。

她走出屋子，走到他面前。桂花树下，阳光细碎，落在两个人身上。她伸手，轻轻拂去他肩上的花瓣。他低下头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小心翼翼的、像是在期待什么又怕落空的神色。

“子玥，”她开口，声音很轻，“你比我小十八岁，你知道吧？”

他点了点头。“知道。”

“你不介意？”

他沉默了一会儿。“你介意吗？”

嬴娡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深邃的、此刻却带着几分忐忑的眼睛。她忽然笑了，笑得很轻，眼睛弯弯的，像三月里的春风。“我要是介意，昨天晚上就不会让你进屋了。”

子玥的耳根红了。

子玥站在桂花树下，耳根还红着，听见她这句话，整个人愣了一下。他看着嬴娡，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慢慢浮上一层亮晶晶的光，像是有人在暗夜里点了一盏灯。嘴角动了动，想笑又不敢笑，忍了又忍，没忍住，弯了起来。

那笑容很轻很浅，却让那张年轻的脸上忽然多了几分孩子气。既不沉稳，也不多疑，更谈不上狠辣。就是一个得了糖吃、心里美得冒泡又不好意思表现得太明显的少年。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鞋尖上沾的桂花，轻轻“嗯”了一声。

嬴娡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也翘了起来。“嗯什么嗯？没听清？”她故意板起脸，声音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今晚，你敢不来，你就死定了。”

子玥抬起头看着她，这回他没忍住，笑了。不是那种不动声色的、让人猜不透的笑，是实实在在的、从心底漫出来的笑。眼睛弯弯的，唇角翘翘的，晨光落在他的笑脸上，整个人像被镀了一层金。好看，嬴娡在心里说，真好看。

“听到了。”他说，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像是在确认什么的温柔，“不敢不来。”

嬴娡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转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早膳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平淡，好像只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可子玥看见她的耳尖红了。他是年轻，可不傻。

他跟上去，走在她身后，不远不近，刚好能看见她的侧脸。晨光从她的侧面照过来，把那层薄薄的红晕照得清清楚楚。他忽然觉得，今天的天比什么时候都蓝，今天的桂花比什么时候都香，今天的风比什么时候都暖。

“王妃想吃什么，我就想吃什么。”他说。

嬴娡没回头，脚步却慢了一些，几乎是在等他。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过回廊，走过那棵桂花树，走过满地的碎金。风从他们身后吹过来，把落花卷起来，追着他们的脚步，像一群不肯散去的小蝴蝶。

远处的厨房冒出炊烟，天彻底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