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傣越内乱(1/2)
席间,热粥小菜摆了一桌。子玥端着碗,没有动筷,目光落在嬴娡脸上。她正低头喝粥,像是没注意到他的注视,可碗已经端了很久,粥也没见少。
“我知道你不是玉珂黛。”他放下碗,声音不大,却很清晰,“你是谁?现在总该让我知道了吧?”
嬴娡的勺子顿了顿,粥面上漾开一圈细小的涟漪。她放下碗,抬起眼看着子玥。晨光从窗棂透进来,将他那张年轻的、故作沉稳的脸照得纤毫毕现。他的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只有一种很安静的、像是在等一个等了很久的答案的神色。
“你不是已经早有答案了吗?”她反问,语气不重,却带着一丝只有他听得懂的怅然。
子玥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他只是看着她,固执地、耐心地等着。“我想亲口听你告诉我。”他说,声音轻轻的,像怕惊动什么,“你的名字。”
嬴娡垂下眼帘,沉默了很久。晨光在她脸上缓缓移动,把她的睫毛的影子投在眼下,像两把小小的扇子。她端起粥碗又放下,拿起勺子又搁下。反复了几次,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说,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我就是你的王妃,玉珂黛。”
子玥的眼帘垂了一下,又抬起来。他没有追问,也没有失望。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只有一种她已经很熟悉的、包容的、克制的光。他端起粥碗,慢慢喝了一口,放下。
“好。”他说,“玉珂黛。”
嬴娡看着他,看着他那副明明想知道却又不再追问的模样,心里忽然有些发酸。她知道他猜得到她是谁。嬴氏商行的东家,大庆的天下义商,三年间把玥王封地从贫瘠变成粮仓的女人——这些事瞒不了有心人。可他也知道,她不能说。冒充玉珂黛,欺瞒玥王府,欺瞒整个傣越朝廷,这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说,是她一人之过;往大了说,可以株连整个嬴氏,可以酿成两邦争端。她不能说。他就不能听。
“吃饭吧,”她端起粥碗,冲他笑了笑,“粥凉了。”
子玥“嗯”了一声,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喝起来。喝得很急,像是在掩饰什么,又像是在吞咽什么。嬴娡看着他,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看着他埋头喝粥时露出的那一截后颈,忽然伸手,轻轻拨了一下他的发梢。
他的动作顿住了,抬起头看着她。她笑了笑,什么也没说,低头继续喝粥。
窗外的桂花还在落,风还在吹。那些不能说的秘密,就在这碗粥里,在这阵风里,在这满室的光里,无声无息地,被两个人一起咽了下去。
信使是半夜到的。马蹄声踏破了玥王府的宁静,那人从马上滚下来,浑身是土,跪在子玥面前,双手捧上一封加急文书。子玥接过,展开,灯下看了几行,脸色就变了。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像握不住那张薄薄的纸。嬴娡站在他身后,看见他的肩膀绷紧了,后颈的线条硬得像石头。
她走过去,没有看那封信,只是把手轻轻搭在他肩上。“怎么了?”她问,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子玥没有抬头,沉默了很久,把信纸递给她。嬴娡接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信上只有短短几行字——老国王驾崩,王都大乱,几位王子各拥兵自重,朝堂已经分裂成了几派。没有人说要迎立玥王,也没有人记得在封地上安安静静种了三年粮食的他。
子玥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灯花爆了一下,烛火跳了跳,他的影子在墙上晃了晃,又稳住了。嬴娡把信纸折好,放回他手边,没有说“节哀”,也没有说“你要振作”。她只是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沉默。
过了许久,子玥开口了,声音有些涩,像是在自言自语:“父王走了,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嬴娡没有说话,把手放在他肩上,轻轻按了按。“他们也不会让我回去的。”他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涩,像是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我在王都那些人眼里,不过是种地的。”
嬴娡转过身,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种很深的、很冷的、像是什么东西正在慢慢结冰的光。她伸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凉,指节微微泛白。
“子玥,”她叫他的名字,不是王爷,是他一个人的名字,“你听我说。”
子玥看着她,那双结冰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王都乱成一团,几个王子争来争去,谁也服不了谁。这时候,你要是不回去,就永远回不去了。”她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像钉子钉在木板上,“他们不记得你,你就让他们记住你。他们不让你回去,你就打回去。”
子玥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