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嬴娡逃离傣越(1/2)
大军入王都那日,万人空巷。
子玥一身银甲,骑在高头大马上,从城门一路行至宫门。街道两旁挤满了百姓,有人欢呼,有人落泪,有人举着香烛跪地叩拜。三个作乱的王子一个被擒,两个逃亡,朝臣们见风使舵,纷纷倒戈,跪在宫门前高呼“玥王千岁”。子玥端坐马上,神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身侧那骑红色的身影。嬴娡也正在看他,四目相对,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疲惫,有欣慰,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东西。
他没来得及细想。忠于他的朝臣们涌上来,簇拥着他往正殿走。按礼制,王妃已经没有资格同他一起进入大殿,于是他一步三回头,她站在原地,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快去。他便转回头,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那座他从未想过会属于自己的宫殿。
嬴娡站在大殿门外,看着那道银色的背影消失在深深的宫檐下。阳光照在琉璃瓦上,刺得她微微眯了眼。她站了很久,直到宫门缓缓关上,把那片金碧辉煌隔绝在视线之外。
“凌霜。”她轻声唤。
凌霜从她身后走出来,垂手待命。
“备马。”嬴娡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我们走。”
凌霜没有问去哪里,也没有问为什么。她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嬴娡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宫门,然后拉过缰绳,翻身上马。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像心跳,又像倒计时。她没有回头,策马穿过长街,穿过城门,穿过那片她和子玥一起开垦过的土地。
晨光从东方漫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风吹着她的衣袍,猎猎作响。她把马催得更快了些,像是在追什么,又像是在逃什么。
凌霜带着几个亲卫紧紧跟在她身后。没有人说话,只有马蹄声,急促如鼓点,敲碎了清晨的寂静。阿虎扛着木矛站在路边,看着那袭红衣从他面前疾驰而过,张了张嘴,想喊什么,却没喊出来。他看见她的背影,像一团火,烧得那样烈,却越烧越远。
宫里的庆功宴,嬴娡没有出现。
子玥坐在主位,手里端着酒盏,目光却一直在席间搜寻。他找了很久,没有找到那抹红色的身影。他唤来侍从,问王妃在何处。侍从说王妃身体不适,先在宫中歇息了。子玥放下心,继续应酬那些朝臣,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宴席散后,他快步走向她的寝殿。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榻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梳妆台上的首饰一件未动,只有案上压着一封信。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封信,很久不敢去拿。夜风吹进来,把信纸的一角吹得微微翘起,像是在催促他。他终于伸出手,拿起那封信。
信很短。字迹很熟悉,是她的笔迹,洒脱中带着几分潦草,像是写得很快。
“子玥:我不是玉珂黛。鸠占鹊巢三年,该把位置还给真正的主人了。大庆那边,嬴氏离不开我。三年缘分,上天恩赐,我会记一辈子。勿念。”
信纸从他指间滑落,飘在地上。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被抽空了魂魄的雕像。烛火跳了几下,他的影子在墙上晃了晃,又稳住了。
他忽然弯腰捡起那封信,攥在手里,攥得指节泛白。然后他大步冲出门外。
“来人!备马!”
侍卫们愣住了,不知道新登基的国王为何半夜要出宫。子玥已经抢过缰绳,翻身上马,朝着城门的方向疾驰而去。夜风灌进他的领口,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的眼睛被风吹得发红,可他没有闭上,只是死死盯着前方那条被月光照亮的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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