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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船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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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骨走后的第一年,纪念站的海湾里多了一座老船坞。不是新修的,是一直在那里,被潮水盖住了,退了潮才露出来。石头砌的,长满了牡蛎壳和藤壶,一道一道的槽痕,是龙骨拖过的印子。守夜人叫阿坞。他每天退潮后去看那座船坞,水槽里积着水,有小鱼小虾,有碎贝壳。船坞老了,没有船来,但它还在。

那年秋天,阿坞收到了一封信。信是一个老人写的,字迹颤抖:“阿坞,你好。我年轻时在船坞里修船。船坏了,拖进来,架在墩上。我修龙骨,补船板,填缝,刷漆。修好了,船拖出去,下水。船走了,船坞空着。等下一艘。后来船少了,船坞也老了。我老了,不修船了。但梦里还在凿木头。”

阿坞把信放在窗台上,坐在那把黑色石椅上。窗外,船坞露出来了,石槽里积着水,亮晶晶的,像一面镜子。没有船,但它等着。

那年冬天,纪念站来了一位访客。是一个男人,五十多岁,手里拿着一只木刨。刨子很旧,刀片锈了,木头把手磨得光亮。

“这是我父亲的刨子。”他说,“他是木匠,在船坞里修了一辈子船。刨子刨过很多木头,刨花堆成山。他走了,刨子还在。我想把它送到船坞里,让它闻闻老地方。”

阿坞接过刨子,放在船坞的石槽边。刨子躺在那里,刀刃朝着天,像在等谁来握。

那年春天,阿坞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一座船坞里,很大,很高,能并排放下好几条船。船坞空着,没有船,但地上有船底的印子,一条一条,龙骨压的,很深。他蹲下来,摸那些印子,很糙,很硬。印子里有水,亮亮的,印着天。天在船底。船不在了,天还在。船坞等船,天等船。船总会来。

他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他起身,走到老观察室门前。门开着,那把黑色石椅空着,窗台上那三颗晶体在月光下微微发亮。他走进去,在那把椅子上坐下。

那年夏天,阿坞收到了一封信。信是一个小男孩写的,字歪歪扭扭:“阿坞哥哥,我在海边看到一个石头坑,坑里有水。爸爸说,那是船坞。以前船在这里修,修好了拖出去。船走了,坑还在。水还在。等下一艘。”

阿坞坐在那把黑色石椅上,回信:“坑在等。水在等。船会来的。也许明天,也许很久以后。但会来的。”

他把信寄出去的那天,海上有风。船坞里的水起了皱纹,像在笑。

那年秋天,纪念站来了一群人。他们是从一个叫坞村的地方来的,十几个人,有老人,有孩子。他们说,那个村有一个老船坞,明朝就有了。船坞里修过很多船,渔船,商船,战船。后来船改了,不用木船了,船坞废了。但坞还在。石头砌的,长满了草。村里人不去动它,它是祖先留下的。祖先修船,他们守坞。

他们站在海边,看着这座老船坞。老人说,这个坞小,修不了大船。但它修过船。修过的船去了远方,也许到了这里。坞小,心大。

那年冬天,阿坞收到了一封信。信是一个老人写的,字迹颤抖:“阿坞,你好。我老伴走了。她走之前,说想再看一眼船坞。我扶她到海边,坞在,石槽里有水,亮亮的。她看了一会儿,说,船来了。没有船,但她看到了。也许她去了船上,船带她走了。坞还在,等我。”

阿坞把信放在窗台上,坐在那把黑色石椅上,望着窗外那座船坞。没有船,但有人看到了船。船在心里。坞也在心里。

那年春天,阿坞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在船坞里放一条小船,不是真船,是模型。他自己做的,用旧木头,锯,刨,钉。做了很久,做了一条小舢板,一人多长,刚好放进石槽里。船底贴着石槽,像回了家。

新来的守夜人问他:“这条船会出去吗?”他说:“会。等水涨了,它就漂起来。漂出去,再漂回来。坞在,它就知道回。”

那年夏天,阿坞收到了一封信。信是一个小女孩写的,字歪歪扭扭:“阿坞哥哥,我去了船坞。里面有一条小船,木头做的。奶奶说,那是你做的。她摸了摸船头,说,暖的。船在等水涨。水涨了,它就能出去。水退了,它就回来。坞在,家就在。”

阿坞把信放在窗台上,放在那三颗晶体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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