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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白衡当眾崩心,豪华仙笼开始现场扩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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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它吧。”

这四个字,苏长青说得很轻。

可落在白衡耳中,却比先前任何一掌、任何一指、任何一声骨裂都更让他心口发寒。

因为这意味著,苏长青不是在“拆骨”。

至少,不只是拆骨。

他是在挑。

是在一堆对旁人而言高不可攀、看都看不懂、摸都摸不透的接引骨里,像挑木料、挑玉胚、挑鱼刺一样,慢条斯理地选出其中最合適、最值钱、最能拿来做事的一根。

而且——

选得极准。

准到白衡甚至怀疑,自己刚才那一段报骨,到底是在自保,还是在给苏长青递刀。

承门界骨。

界承骨中的异骨之一。

藏在右心外偏一寸之处,平日几乎不显,只有在接引使真正承界、接令、接通上界与下界那一丝秩序门感时,才会轻轻活一瞬。

它不像照命骨那般直连神魂,不像引门骨那般关係“门感”,也不像主接骨那样牵一髮而动全身。

可正因为如此,它才难得。

难得在於,它值钱,够核心,却又不会在被抽出的第一时间,直接让白衡整具法身彻底塌掉。

换句话说。

它简直是苏长青眼下这个阶段,最適合拆、也最该拆的第三根骨。

白衡当然知道这一点。

所以他才刻意没提。

可如今,苏长青自己看出来了。

不,不该说看出来。

该说——

他早就看到了,只是方才懒得点破。

想到这里,白衡心口那股憋闷,终於第一次压过了屈辱和愤怒,化成了一种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沉重的无力感。

他忽然发现。

自己每一次挣扎,每一次藏、每一次瞒、每一次试图保住点什么,在苏长青面前,似乎都只是在拖慢一点点节奏。

仅此而已。

节奏会慢。

但刀,还是会落下来。

而现在——

第三刀,已经定了。

……

太极殿前,所有人的视线也都在这一刻,彻底聚拢到白衡身上。

“界承骨”三个字,很多人未必听得懂全部意义。

可他们都听得懂“值钱”。

也听得懂“现在拆正合適”。

司空长风抱著帐册,整个人甚至因为过於兴奋而微微往前倾了半步,眼里那光亮得嚇人。

他是真的激动。

因为他如今已经不只是单纯在看“打接引使”了。

他是在看资源分级。

是在看项目拆解。

是在看一场由苏长青亲手进行的“高端资源精细化回收”。

承门界骨。

好名字。

好位置。

好用途。

还不会立刻拆坏整体观感。

这不就是最优先级的精选货吗

司空长风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若白衡后面真进笼,这第三根界承骨被拆后的状態,会不会比现在更有故事性,更適合拿来讲价、讲场次、讲身份层级

“值钱……值钱……”

他嘴里无意识念叨了一句。

旁边那名负责记录的伙计已经彻底跟不上自家三城主的脑迴路了,只能硬著头皮问:

“三城主……这句也记上”

“记!”

司空长风毫不犹豫。

“而且单独圈出来!”

“標题就写——”

他眼珠一转,几乎瞬间就蹦出一句话来。

“《白衡自藏承门界骨,苏先生一眼看穿》!”

“后面再补一句——”

“《第三根骨,今日必拆》!”

伙计听得手都抖了,赶忙蘸墨记录。

萧瑟站在旁边,终於还是没忍住,淡淡开口道:

“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完全不考虑白衡本人的感受了”

司空长风头都没抬。

“他有感受,我也有营收。”

“而且你別忘了,是他先来抢咱们家的。”

“我现在只是合理开发战后项目。”

萧瑟:“……”

雷无桀听得直咧嘴,偷偷冲无双小声道:

“老三这话,是不是越来越像老板了”

无双想了想,点头。

“像。”

“但没老板自然。”

雷无桀深以为然:“对,老板那叫天生坏……呸,天生会做生意。”

苏长青耳力何等敏锐,闻言侧头看了雷无桀一眼。

雷无桀瞬间站直,满脸正气。

“老板,我是说您天赋异稟!”

苏长青懒得理他,目光重新落到白衡身上。

而李寒衣则在这片越发荒诞的热闹里,始终安安静静站著。

她当然知道,苏长青接下来要动第三根骨。

也知道这一根,对白衡而言意义极大。

可她並没有出声。

不是不关心。

而是因为她知道,眼前这一切都在苏长青掌控之中。

而且——

她看得出来,苏长青现在其实挺有兴致。

不是杀人的兴致。

而是那种很少会在他眼里出现的、类似“终於拆到有点意思的东西”的兴致。

这种时候,旁人无需插手。

只看著便是。

苏小糯趴在李寒衣肩上,眼睛睁得圆圆的,小脸绷得认真。

“娘亲。”

“嗯”

“承门界骨是不是就是很厉害的骨头呀”

李寒衣轻轻点头。

“算是。”

“那爹爹拆下来以后,会不会给我看看”

李寒衣沉默了下,想了想苏长青平日里的习惯,还是诚实回答:

“多半会。”

苏小糯顿时开心了。

“那我要摸一下!”

“只摸一下”

“嗯……摸两下!”

李寒衣:“……”

她忽然觉得,白衡现在若还能听进別人说话,怕是会被这句“摸两下”活活气吐血。

而事实上——

白衡真的听见了。

而且听得很清楚。

所以他嘴角那条本已快乾的血痕,竟因为胸口气机一阵乱撞,又慢慢重新渗出一点红来。

他站在那儿,整个人像一柄已被敲出裂纹的白骨长刀,明明还立著,刀锋也还在,可刀身里的那股“完整感”却已一点点漏了出去。

他看著苏长青,喉咙里像压著一口化不开的血。

“你……真要抽这根”

“当然。”

苏长青说得很理所当然。

“不是你说它值钱么”

白衡脸色猛地一僵。

是。

是他说的。

可那是被逼著说的!

这世上哪有人会顺著对方被逼说出来的软处,点头赞同“嗯,就拆这里”

可苏长青偏偏就是这样的人。

你自己报。

我听。

然后从你报的里面,挑最顺手的下刀。

简直不讲半点情面。

白衡胸口起伏了两下,终於还是低声道:

“界承骨一动,接界序会失衡。”

“你若现在拆它,后面很多东西就没法再完整保留。”

苏长青听完,居然还真的想了想。

这一想,让白衡心里竟生出一丝极淡极淡、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希冀。

或许。

或许苏长青真会因为“保值”而稍稍往后放一放

可下一刻,苏长青便给了他答案。

“没事。”

“反正最值钱的这一根,我先拿到手。”

“后面若碎了,再看碎骨值不值钱。”

“……”

白衡最后那一丝侥倖,瞬间熄了。

他甚至一时说不出,到底是苏长青“完全不按常理做事”更可怕,还是他这种“先拿大头,余下碎了再估残值”的思路更可怕。

司空长风在旁边却越听越服气。

高。

太高了。

先拿核心资產,后算边角残值。

这不就是做局、收帐、拆货最正確的手法吗

他以前怎么就没想明白这种道理呢

看来,果然还是得跟著苏先生多学。

……

场中,白衡已经知道自己今天躲不过这第三根骨了。

既然如此——

那就不能再像刚才那样,站著等拆。

他眼神骤冷,体內原本已经乱了许多的接引骨序,在这一刻竟被他强行往一个方向压去。

不是为了顺。

是为了拧。

將乱掉的骨和序,拧成一股。

哪怕这样会让自己更痛,哪怕会伤及更深处的法身根底,也总比眼睁睁站著等人来摘要强。

这一瞬,他右胸偏外那一片位置,原本极深极隱的一点白意,忽然猛地往內沉了半寸。

与此同时,白衡脚下那一圈碎裂的白玉石屑,无声地浮了起来。

不是飞散。

而是像被某种极细的力线牵住,贴著地面,绕著白衡缓缓旋了一圈。

雷无桀一眼看见,顿时叫道:

“他又想搞鬼!”

无双目光微凝。

“不是刚才那种法身变化。”

“更像……在拿地气和碎石遮掩骨位。”

萧瑟眼神一沉。

“他想把那根界承骨埋进更乱的迴路里。”

白衡不愧是接引使。

哪怕被拆到这个地步,脑子都还在转。

既然藏不住標准路径,那就索性製造新的噪音。

用脚下碎石、地面残余的白玉阵纹、方才被打裂的气机断层,再加上自己体內已经乱掉的接骨序列,一起搅浑右胸那一片区域。

让你看不清。

让你即便看清,也不好下手。

毕竟,界承骨不像前两根。

这根骨的位置更深,也更贴近真正的“承界迴路”。

若稍有偏差,不是抽骨,而是崩界。

到那时,白衡就算重伤,也好过任人剥皮拆骨。

可惜。

他这一套,在別人面前或许真能爭来一点余地。

在苏长青面前,却仍旧显得太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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