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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傻侄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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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杨林松从三楼碎窗栽出去的时候,玻璃碴子扎进了右前臂。

没空管。

左手往外一探,攥住了二楼阳台晾衣架上的铁丝。铁丝锈了大半,入手即崩。

他借那零点几秒的缓冲猛甩身体,整个人在半空翻了半圈,膝盖先砸在水泥地上。

疼。从膝盖骨一路钻到后脑勺,牙根都在抖。

他一个前滚翻,肩膀擦着地面碾过一圈,碎石子刮过大衣嗤嗤响。

然后顺势起身,站住了。

砰!砰!

赵铁锋的56式在三米外连响。

那只“大妈”趴在水泥空地上,围裙烂了半边,肩头被大口径子弹掀翻,绿的东西溅了一地。

它没停。

下颌翻出来的白色骨刺往地上一撑,弹簧似的又弹起来。

赵铁锋横退两步,枪口没偏。

第三发打在膝弯上,关节炸碎了,整条右腿从膝盖以下往后折。

还不够。

它拖着断腿,用剩下三条肢体往前爬,速度没慢多少。

一楼门洞炸了。

绿皮木门连带门框被撞碎,吧唧吧唧吧唧的声音从黑洞洞的楼道口涌出来。

四个,五个。

皮囊撑裂了的清洗者鱼贯而出,有的披着中年男人的脸,有的裹着老头的皮,接缝处绿液外翻,在地面拖出长长的湿痕。

杨林松后退一步。

前头那几只冲出阴影,正午的阳光劈头盖脑砸下来。

跑最前面的那只身体猛地一僵。

嗤~

暴露在日光下的绿色黏液像被泼了浓硫酸,白烟炸起来,结晶从液面迅速扩散,噼啪作响。

那只清洗者发出一声尖啸。那声音不是人嗓子能挤出来的频率,像钢锥子钻玻璃。

它们身子痉挛着往楼道阴影里缩。

后头几只也刹住了。脚掌踩在日照线边缘,死活不肯再往前踏半步。

杨林松看了一秒。

够了。

他一把攥住赵铁锋的肩带往后猛拽,右脚同时踢起楼道口半袋散落的石灰粉。

白粉炸成一面幕墙,灌了那群东西满头满脸。

“走!”

两个人头都没回,冲进了没有遮挡的阳光街面。

身后的嚎叫声被日光越压越矮。

几个清洗者追到楼门口,刚露出半截身子就缩回去了。

不敢出来。

杨林松混进路上躲闪的人群,拽着赵铁锋拐进第一条胡同。

左、右、左。穿堂门,翻矮墙,钻窄巷。

三个反切甩掉了所有可能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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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胡同。

两面青砖墙夹一线天光。

地上是碎煤渣和烂菜帮子,墙根趴着一只冻硬了的猫。

杨林松后背贴上砖墙。

胸腔像两块被拧干的抹布,右肩锁骨那道旧伤扯着筋肉一阵一阵地拧。

他嘴角抽了一下,没出声。

赵铁锋靠在对面墙上。

军大衣从胸口到腰间撕出一道大口子,露出里头泛黄的旧棉衬。

56式握在手里,枪管还烫着。

他平了两口气,目光落在杨林松身后空荡荡的巷子里。

“楼里那个,是谁?”他嗓音发哑。

杨林松左手伸进兜里。

先摸出那支玻璃注射器,蓝色液体在管壁里晃了一下。

又摸出一枚沾着血糊子的黄铜弹壳,递过去。

“老四。”他语气平静,“水牢淹死后被它捞起来,换了四十年的皮。”

停了半拍,又补了一句:“刚死的。”

赵铁锋颤抖着手接过弹壳。

攥了二十三年的绳子突然崩断、人往下坠的那种颤抖。

他低下头,拇指搓着弹壳底火座上的狼头刻痕。

左耳缺角,獠牙多划了一道。

这是新兵连第二天刻坏的记号,当年还被老四笑过一回。

赵铁锋手指一根一根收紧,抓紧弹壳。

他喉结滚了两下,道:“他没白熬。”

杨林松没接话。

他把玻璃注射器塞回贴身口袋,吐了口带血沫的唾沫在墙根。

“这栋楼是衣柜,老四最后留了话。”他抬起头,看向赵铁锋的眼睛,“陈处长把0号种子藏在西单防空地堡。”

赵铁锋眼神收紧,脑子里的坐标、地形、街道自动咬合在一处。

他起身走向胡同深处一个废弃的绿皮邮筒,从底座锈缝里抠出一根铁钉,在红砖上划了三个符号。

不到十分钟,一个推泔水板车的老汉路过巷口。那人目不斜视,随手朝里扔了个揉皱的大前门烟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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