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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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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屋只有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和纸张被粗暴撕碎的撕裂音。

这声音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直到油灯烧干了最后一点灯芯,发出一声轻微的爆响,彻底熄灭。

柴房里,苏晚盘腿坐在干草堆上。

没有去理会那逐渐归于死寂的里屋。

寻宝鼠在墙根底下奋力刨土。

没过多久,它两只短小的前爪抱出几块婴儿拳头大小的灰褐色根茎。

这是它半个月来瞒着苏晚在下水道淤泥里翻找出来的口粮,一点点积攒在墙角下。

苏晚扯下衣摆内侧的一块破麻布。

将几块干瘪的根茎包裹严实,打了个死结,连同那枚毫无灵气的灵莲种子一起,塞进贴身缝死的储物袋最深处。

一切准备妥当,她开始着手抹除自己在这间铺子里生活过的大半个月痕迹。

就在指尖燃起一抹无色真火,准备烧毁干草堆里属于自己的落发时。

窄巷外,传来了细微却极度规律的动静。

一步,两步,三步。

鞋底踩在青石板上的间距、发力的轻重,分毫不差。

苏晚掐灭指尖的真火,站在紧闭的木门后。

不需要用眼睛去看,那层贴附在地面上的神识薄膜,已经精准捕捉到了来人的方位。

又是那两个穿着灰袍的修士。

步频没有减弱,直直越过老李杂货铺的门脸,向着南端那排低矮的破落房屋走去。

淡淡的檀香味顺着夜风吹进了门缝。

他们在画符丫头的住处前停下。

推门。

进屋。

前后不到半炷香的功夫。

灰袍修士再次出现。

步频依然完美得挑不出一丝毛病,只是这一次,他们的脚步声里多出了一份属于重物的压迫感。

苏晚站得笔直,呼吸陷入停滞状态。

视线顺着木板门的缝隙,投向巷子中央。

两个灰袍修士一前一后,抬着一副临时用木棍绑成的粗糙担架。

担架上盖着一张破草席。

夜风顺着街角吹灌进来,撩起草席的一端。

一只失去血色、呈现青灰斑驳的小脚露在草席外。

脚上穿着一双明显大了两号的厚底新草鞋。

草鞋的绑带系得很死,勒进已经发僵的皮肉里。

那是前两天,隔壁沈大嫂可怜那丫头鞋底磨穿,偷偷塞给她的。

林家要的不是活人。

压榨干最后一滴底层的血,剩下的躯壳填进黑风坡的矿坑,这才是死契最终的归宿。

灰袍人抬着担架走远。

没有任何街坊敢点灯,连最喜欢在夜里叫唤的野狗也死死伏在墙根下,收敛了声音。

苏晚看着草席消失在夜色里。

丹田内的“不动”阵盘快速运转。

从小丫头尸体上散溢出来的死怨之气,被阵盘全盘吸纳,填补进经络深处的真空地带。

没有愤怒。

没有怜悯。

她转过身,继续完成未完的动作。

真火扫过干草堆,烧掉毛发。

去后院水缸边洗净平时用的粗陶碗,擦干水渍,摆回原位。

将劈柴斧头的木柄表面,属于自己的皮脂一点点清理干净。

整个杂货铺,再找不到半点属于“苏晚”存在的生物气息。

做完这一切,苏晚顺着后院的土墙向上攀爬。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身体在无声中越过墙头。

脚尖点在墙外的实地上,泥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远处,打更人的铜锣声响了两下。

一长一短,带着几分沉闷的金属余音。

丑时正。

苏晚把斗笠压低,遮住大半张脸。

寻宝鼠顺着裤腿熟练地钻进袖管深处,趴卧不动。

沿着没有光亮、散发着刺鼻腐臭味的阴沟,苏晚踩着黄沙城的影子,向着城北的方向走去。

林家的老巢在城北。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能提供最大的视野盲区。

这张针对底层的网已经收紧,老李必定活不过今晚。

在决定从哪个城门脱身之前,她必须要去城北的水深处看一眼。

摸清这趟浑水的底部,究竟藏着什么级别的暗礁。

夜色吞没了她瘦弱的背影。

这场毫无预兆的暴雨席卷了黄沙城的下九流巷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盖住了一切细碎的响动。

苏晚停在后院的土墙根下。

阴沟里的恶臭被雨水拍散。

她刚踏出半步,前堂里屋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人重重撞开。

老李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他没撑伞,踩着满地泥水,一路冲出杂货铺,顺着窄巷跑向南端那排低矮的房屋。

苏晚退回柴房的阴影中。

她放缓呼吸。

神识贴在潮湿的地面上被动延展。

那个画符丫头的住处前,泥水被雨点打出无数白沫。

老李跪在水洼里,两只手死死抠着地上的烂泥。

没有任何叫喊,只有极度压抑的喘息声在雨幕中回荡。

那是一个经脉断绝的老人,在面对无可逾越的鸿沟时发出的绝望哀鸣。

苏晚靠着柴房的门板,一动不动。

她不能出门。

此时任何出格的举动都是催命符。

林家的修士也许已经折返,也许就在不远处的屋脊上俯瞰这条巷子。

廉价的同情救不了死人,只会让活着的人跟着填进矿坑。

大雨倾盆,冲刷着地上的血迹和草鞋踩过的脚印,也将老李身上最后一点人气彻底浇灭。

丑时三刻。

杂货铺外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比去时更沉重。

老李跨进铺子的门槛。

积水顺着他的衣角往下滴答。

他没回里屋换干衣服,也没点灯。

借着夜雨微弱的光,老李从柜台最底下的暗格里,拖出一个生锈的铁皮桶。

桶盖被生硬地拧开。

一股刺鼻的火油气味迅速弥漫在逼仄的前堂。

老李提起铁桶,将粘稠的火油倾倒在木制柜台上。

火油顺着边缘流淌,滴落在青石板上。

接着是装粟米的米缸、堆放杂物的货架、前堂的木制门板。

他的动作机械、僵硬,中途没有一丝停顿。

他在绝境中做出了选择。

那张裹着半辈子积蓄的假契书拖延不了多久,林家发现被耍后,一定会派人来抓他搜查。

以一个经脉尽废之人的力量,他保不住任何东西,连自我了断都可能变成奢望。

一把火,把这里烧个干净。

连同他这个无用的躯壳和林家想要的秘密,一起化作灰烬。

这是底层人物最后能握住的主动权。

柴房里。

苏晚嗅到了火油的味道。

寻宝鼠在袖口不安地拱了拱,被她用手指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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