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为了连根拔起(1/2)
支书清了一下嗓子,说的很详细:“把前头这些女人家拢到一块儿坐一坐。”
“等账一顺出来,让她们自己看看,前头那几句哭、几句闲话、几次递票,到底怎么串成一张网。”
“她们自己一看明白,后头这村里那口总把自己看轻的气,才算真收住。”
宋梨花嗯了一声。
这就和她心里想的一样。
前头按人,是把脏根拔出来。
后头让这些前头被当桥、被当壳、被当软口子的人自己看清,才是真把土翻过来。
正说着,外头又来了人。
这回是校长。
他走得快,脸上却带着点前头少有的轻松,一进门就说。
“今天门口几个孩子家长,自己在那儿站着说了一会儿话。”
李秀芝问:“说啥了?”
校长坐下,接过王婶倒的热水,语气也缓了一截。
“说前头那几回自己吓得连饭都吃不好,后头才明白,不是学校门口本来就乱,是有人专门拿那口最怕出事的地方做局。”
“她们还说,后头谁再站门口说孩子怎么着、锅口怎么着,先问清楚人是谁、孩子是哪班的,再说别的。”
这句话一出来,屋里几个人都点头。
这就是真往回捋了。
前头是怕得不敢问,后头是知道先问。只多这一层,事情就完全不一样。
校长又加一句。
“还有个家长说,她前头总觉得自己在学校门口站着,就是等孩子,别的跟自己没关系。”
“现在才知道,正因为大家都觉得“跟自己没关系”,那帮人才爱往门口凑。”
这话跟村里这层气是一个根。
总觉得“跟自己没关系”,所以最容易被人借过去用。
宋梨花看着校长,心里更定了。
后街、车队、村里、学校,这几条线前头挨过不同的磨。
如今开始一点点自己说出一个共同的理,这才是真正的收。
她心里忽然很清楚,后头那场把女人家拢到一块儿坐一坐的事,不能再拖了。
这念头一起来,宋梨花心里就更定了。
前头这一路,男人们多是在明面上挨碰,车、鱼、锅口、路,都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地方。
女人家这层不一样,挨的是软刀子,是闲话,是眼泪,是那种“我也是为你好”“你一个女人家别把日子过绝了”的磨。
这种东西,最难的不是扛,是说不清。
如今按住了人、路、壳和窝,最该往下顺的,就是这一层说不清。
支书显然也想到一块儿去了。
他坐在桌边,烟锅子磕了磕,直接把话挑明。
“不能再拖了。今天县里那边开始顺账,后头过一两天,账一摆开,谁前头拿了票,谁递过风,谁哭过、谁劝过、谁其实也是叫人拿着走的,都能对得上。
趁这口风还热,把人坐到一块儿,值。”
李秀芝听到这里,先看了一眼宋梨花,随后才说一句。
“我来张罗。”
老马抬头:“你来?”
李秀芝点头。
“我来,前头那一套最会往女人家心里钻,男人去说,很多人嘴上应着,心里未必真转过弯。我去,她们听得进去。”
这句话一点都不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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