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弱点(2/2)
“前头还总有人说,站里那些大男人哪懂女人家这点心思。”
“现在可好,人家不是不懂,是太懂了,专门照着这儿下手。”
这话很糙,可最真。
前头总有人爱拿一句“他哪会知道女人家这些小心思”往外抹。
现在赵永贵自己认了,谁还好意思拿这句替他洗?
宋梨花一直没说话,这会儿才抬头看着小刘。
“就认了这一句?”
小刘摇头。
“后头还带了一句。他说,前头最开始只想让你家先乱一点,没想着事情会滚这么大。”
“赵所长当场就回他,“你少来这套,孩子帽子、车门里信、井台边哭、车队家属那头软话,哪一样不是照着这句去的。””
“他脸当场就挂不住了。”
老马冷笑了一声。
“现在知道说没想着了,前头干啥去了。”
小刘接着往下说:“赵所长还问他一句,“你当时最想看见什么?”他没直接答,可沉了半天,说了一句,“就想看看她家里到底什么时候撑不住。””
这句话一出,屋里几个人都沉下去了。
前头所有那些看似散碎的东西,一下全有了个最脏的落脚点。
顺孩子帽子、扔纸条、夜里堵门、井台边放风、车队家属那层软话。
全都是在看,宋家什么时候先扛不住。
李秀芝眼圈一下红了,可这回不是委屈得想哭,是那种憋了太久,总算叫人把最脏那句说出口以后,胸口一下发胀。
“他就这么盯着我家?”
小刘点头。
“对,赵所长说,这句一认,后头很多话就都不用再跟他绕了。”
“前头那些往家里、往女人、往孩子那层伸的手,再也没法说成顺嘴、巧了、底下人自己乱来了。”
这句话太重了。
因为前头最难的,就是这一层总容易被人拿“顺嘴一说”“女人家自己多想”往回抹。
如今赵永贵自己这句一认,等于把那块遮羞布亲手扯了。
屋里静了一会儿。
支书慢慢开口:“嗯……这句得记。”
宋梨花点头,转身就把本子翻开,落笔很稳。
“家里要是先稳住,外头就不好碰。”
“就想看看她家里到底什么时候撑不住。”
写完以后,她把笔往边上一搁,手却没立刻收回来。
这两句一记上,前头好多东西像是一下都找到了最硬那根骨头。
李秀芝站在桌边,看着那两行字,半天才说一句:“那以后谁还敢说,是我自己胆子小?”
屋里谁都没接这种空话安慰她。
因为已经不需要安慰了。
王婶直接来了一句:“谁再敢这么说,你就让他去所里当面问赵永贵。他自己都认了,还轮得到别人给他抹。”
这句最解气,也最值。
前头那些背地里拿“李秀芝就是胆小”“宋家自己想太多”说嘴的人,到这一步,算是彻底没路了。
小刘见她们都听明白了,才又把后头一层带出来。
“还有,县里那边让赵所长传句话。”
“那场女人家的局,后头别散,就按这个路数往下走。”
“不是叫你们天天坐,是这种把软话、眼泪、家里那层怕掰开的法子,值。”
“县里那位年纪大的还专门说了句,前头这案子最脏的地方,不光是手黑,还是专挑最不好说清的地方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