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问问自己够不够格(1/2)
李秀芝听见这句,立刻接上。
“对,前头他们老想叫咱们自己先乱、自己先退。”
“现在人按住了,咱反倒缩回去,那不是叫人白折腾那么一场。”
老马点头。
“那车队那边呢?”
“照跑。”
宋梨花说。
“不过前头结着走那套先别一下全撤。院里人心刚稳,慢慢来。该结着还结着,后头等再稳两天再说。”
这安排很实。
前头绷得太紧,后头一下全松,也不对。人心这东西,得一点一点往回落,不能猛摔。
王婶吃了两口粥,想起什么,又说一句。
“那明儿我再去井台边转一圈。不是盯谁,是把前头今天这句再往外递一递。”
“谁再说什么“她自己胆小”“女人家想多了”,我先给他撅回去。”
李秀芝笑了。
“你这嘴现在比谁都硬。”
王婶把碗一搁。
“那是前头叫人气的。再说了,不把这句往死里按,后头总有人想装没听见。”
这也对。
前头有些话,不是说一遍就够。尤其村里这种地方,嘴是活的,风也活。
今天有人明白,明儿保不准又有人想往回抹一点。那就得有人盯着,把这句一直按住。
吃完饭,王婶走了。
屋里静下来以后,李秀芝把碗筷刷了,回来坐到灯下,忽然说了一句。
“我明儿想去看看刘大狗他姐。”
老马一愣。
“看她干啥?”
李秀芝回得很直。
“不是可怜她,也不是替她说话。”
“我就是想看看,她今儿把那包东西送过去以后,到底是真醒了,还是还想着后头怎么往自己脸上抹白。”
这话问得也对。
刘大狗他姐前头那几场哭,脏得很。
可她后头能自己抱着包去所里,也不算一点没转过弯。
这样的人,最容易半醒不醒。
要真醒了,后头村里这层风能少一半。要还没醒,只是换个法子给自己摘,那后头还得防她。
宋梨花想了想,点头。
“去可以。可你别跟她绕。就问她一句,前头那几场哭,她现在还觉得自己是委屈,还是觉得自己是叫人使了。”
李秀芝一听就明白了。
“对。她要是还觉得自己最委屈,那后头这人还得提防。她要是知道自己前头那几步就是脏,那才算真转过来。”
这一步,也是在收尾。
不是替谁洗,是看这层软壳到底有没有真碎。
夜里难得安生。
没有车铃,没有敲门,也没有谁在胡同口站着磨蹭。
宋梨花这回是真睡了一整夜。虽然中间醒过一回,可一听外头只有风刮过院墙的响,也就又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她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院里李秀芝在喂鸡,老马在门口收拾网,宋东山也在后院翻桶。这个早晨平常得有点不真实。
前头那些日子,一睁眼先想的是夜里有没有人来、院里有没有多出什么、胡同口是不是又站了生脸。
现在不一样了,眼睛一睁先看见的是鸡在抢食、网得晾、桶得刷。
这才像过日子。
她刚洗完脸,支书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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