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北冥神功(因为可以少想一个章节名,所以还是二合一)(1/2)
第114章北冥神功(因为可以少想一个章节名,所以还是二合一)
黄丹与庞荣商议至深夜,定下了应对危机的初步方略,但两人都清楚,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次日清晨,黄丹召集天元门在襄阳的所有內门弟子与部分外门骨干,共计八百余人,於天元门襄阳分舵的演武场集合。
晨光熹微中,黄丹立於高台之上,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孔。
这些弟子大多跟隨他五年以上,从懵懂少年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武者、医者、匠人,他们中的许多人参与过北伐,经歷过战火洗礼。
“诸位。”
黄丹的声音在內力的加持下清晰传遍全场。
“北伐初胜,真定已復,岳元帅正率军南返。
然树欲静而风不止—南面的朝廷,恐將生变。”
场中顿时响起一阵低语,弟子们交换著惊讶与不解的眼神。
黄丹抬手示意安静,继续道:“据报,宋军已在长江北岸集结,韩世忠部精锐尽出。
襄阳乃荆湖门户,若失,则北伐將士归路断绝,光復之地將再陷敌手。”
“我等誓死守卫襄阳!”台下,一名弟子振臂高呼。
正是天元门第一批弟子杜敬,如今已是外门中的顶樑柱。
“誓死守卫襄阳!”八百余人齐声应和,声震云霄。
黄丹点头,神色肃穆:“然守城非仅凭血气之勇,庞荣將军麾下虽有八万之眾,但防线漫长,屯田兵战力有限,故我天元门当尽己所能,助守城防。”
他顿了顿,开始分派任务:“杜敬听令!”
“弟子在!”杜敬上前一步。
“命你率三百弟子,即日起协助青龙军整训屯田兵。
你部弟子皆习武艺,通阵战,可传授简易刀法、箭术,尤重纪律操练。
半月之內,我要见到成效。”
“遵命!”
“沈晋听令!”
“弟子在!”他是黄丹第一批弟子中,精通医术且武艺最高的。
“命你率两百弟子组建救护营,立即清点城中药材,设立伤兵救治所,培训民妇为护工。
战事若起,伤员救治关乎士气,此事重中之重。”
“弟子领命!”
“查鐸听令!”
“弟子在!”一个身材瘦削、目光锐利的青年上前。
“你精於侦查潜伏,命你率一百弟子,配合黑冰台,暗中监视城中可疑人物。
特別是那些与对岸有联繫的士绅豪强,搜集罪证,但勿打草惊蛇。”
“明白!”
黄丹又连续点了数人,分別负责城防工事加固、军械维护、粮草调配等事宜。
最后,他看向站在最前排的二十余名核心弟子:“余下诸位,隨我组成机动队,隨时应对突发状况。”
分派完毕,黄丹语气稍缓:“诸位,此非门派私斗,乃关乎天下兴亡、百姓安危之大义。
望诸位谨记门规:济世救人,匡扶正道。
行动之间,当以百姓为先,以大局为重。”
“谨遵掌门之命!”眾弟子齐声应诺。
集会散去后,黄丹单独留下杜敬、沈晋、查鐸等核心人员,又进行了更细致的部署。
“杜敬,整训屯田兵时,可挑选其中机灵忠勇者,暗中观察培养,若战事持久,或需组建敢死队、突击队,这些人將是骨干。”黄丹低声嘱咐。
杜敬会意:“掌门放心,弟子明白。”
“沈晋,救护之事,不仅要在城中设点,还需培训前线急救人员。
可编制简易手册,传授止血、包扎、骨折固定等技艺,分发各营。”
“已著手准备。”沈晋点头。
“查鐸,”黄丹看向这位擅长侦查的弟子,“监视城中豪强,重点不在抓捕,而在摸清其网络。谁与对岸联络通过何种渠道资金如何流动这些情报,可能比抓几个细作更重要。”
查鐸眼中精光一闪:“弟子明白,定將其关係网连根拔起。”
眾人领命而去后,黄丹独自站在演武场上,望著东方渐升的朝阳,心中思绪翻涌。
北伐虽胜,但根基未稳,岳飞选择此时回师,实属无奈。
若南宋真的发兵来攻,大申將陷入两面作战的困境。
更麻烦的是,大申立国不过数年,制度未固,人心未附,那些迫於形势归顺的士绅豪强,隨时可能倒戈。
“师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黄丹回头,见是弟子喻临,此子心思縝密,办事稳妥,北伐期间多次完成任务,深受黄丹器重。
“何事”
喻临低声道:“方才得到黑冰台密报,韩世忠已於三日前离开黄州大营,行踪不明。
其副將解元暂代指挥,但军中传言,韩世忠可能已秘密前往临安。”
黄丹眉头一皱:“韩世忠去临安此时主帅离营,非同寻常,黑冰台可探知其目的”
喻临摇头:“临安现在戒备森严,消息难入难出。
但据江淮地区的暗桩回报,近日临安城中车马往来频繁,不少地方大员被急召入京,朝中恐有大事发生。”
黄丹沉吟片刻:“继续打探,不惜代价,另外,传讯给杨再兴將军,请他留意金国动向。
我担心————宋金或有默契。”
喻临一惊:“掌门是说,宋金可能联手”
“未必是明面上的联盟,但趁火打劫,各取所需,却是常见的把戏。”
黄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那赵构畏金如虎,不敢明著联金攻我,但若金国承诺不南侵,只取河北,朝廷中那些主和派很可能心动。”
喻临神色凝重:“若真如此,我军將腹背受敌,岂非难上加难。”
黄丹眼中却是闪著异样的光芒:“这对於我们来说,是危机也是机遇。
无论如何,岳元帅是受封於那赵构,若是对其出手未免有背义之嫌。
但————若是宋金勾结,那我们对南面出兵,就不再是个人私义,而是民族大义了。
可我们毕竟是两面受敌,其中艰难你自然知晓。
所以那些情报至关重要,去吧,动用一切渠道,我要知道临安、金国、蒙古三方的每一丝动向。”
“是!”
喻临匆匆离去后,黄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越是危急时刻,越不能慌乱,他转身走向书房,准备重新审视襄阳城防图,寻找可能被忽略的薄弱环节。
接下来数日,襄阳城內外一片繁忙。
杜敬率领的天元门弟子分散到各屯田兵营地,从最基本的队列操练开始,严整军纪。这些屯田兵原本多是农民,训练不足,纪律涣散。
但在天元门弟子耐心又不失严格的督导下,渐渐有了军队的模样。
沈晋的救护营在城內设立了三个主要救治点,又在四门附近设了前线包扎所。
他找到黄丹,两人一同编写了《草药土方土法》,將各种常见病症进行整理分析,每一病症都要对应多种方药,且这些药方所用之药,都要求能够在荆湖地区可以找到。
並对於方药所用的草药,进行单独的描述讲解,图文並茂,浅显易懂,儘可能做到让人拿到书就能上手。
更从民间招募了三百余名妇女,培训基础护理技能。
查鐸的侦查组则如蛛网般悄无声息地铺开,他们扮作商贩、伙计、游方艺人,渗透到襄阳各个角落。
短短五日,便摸清了城中十七户豪强的底细,绘製出详细的关係网络图。
黄丹自己也没閒著,他每日巡视城防,与庞荣及青龙军將领商议防御策略。
襄阳城虽坚固,他们要防守的是整个长江以北,八万人要防守周全,实在是捉襟见肘。
黄丹提议,放弃部分外围据点,收缩防线,集中兵力守御关键地段。
“不可。”庞荣摇头,“我们这里的防守压力虽大,但毕竟还有江水阻隔,有著足够的反应时间。
可是长江以南的荆湖地区,本就与南面朝廷直接接壤,且那里的城守军多是屯田兵,看起来二十多万,好像人数不少,但真正的精锐只有两万。
我们一旦收缩兵力,便等於將压力给到了王贵他们。”
黄丹闻言也是无语,因为对方说的都是真的,甚至要不是脚下的襄阳城和其附近的区域里,有许多地方豪族勾结,想要顛覆大申的统治,黄丹此刻应该跨过长江,进入荆湖南路,与王贵他们会合的。
而大申现在之所以如此被动,实在是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真真是四面环敌o
东南方和南方是南宋朝廷,西南方的川蜀地区虽然暂时没有异动,可其毕竟还归於南宋统治也是不得不防。
西面的西夏,北面的金、蒙,以及现在被黄河分割而出的山东区域,这些地方都需要出兵防范。
可之前的大申,真正能够大面积產粮的地方,也就是荆湖地区和部分淮南地区。
加之这里又被战爭摧毁,需要不短的时间恢復,现在能够真正脱產的士兵也就是二十多万的样子,现在这么一分,完全就不够用。
正当两人商议细节时,亲兵急报:“將军,黄长史,城外来了一队人马,自称岳元帅使者,求见庞將军与黄长史!”
黄丹与庞荣对视一眼,心中同时一紧,岳飞此时派人来,必是紧急军情。
“快请!”庞荣道。
不多时,三名风尘僕僕的骑士被引入厅中,为首者二十余岁,面容刚毅,正是岳飞亲卫营统领岳云,也是军中悍將。
“少將军!”庞荣起身相迎,“你怎么来了元帅何在”
岳云抱拳行礼,语速极快:“庞將军,黄长史,元帅命我先行一步传讯:南面朝廷已下密旨,命韩世忠【收復荆湖,剿灭叛军】。
韩世忠受命后,並未立即出兵,反而上疏请求【慎重行事】,但朝廷连发三道金牌催促,韩世忠不得已,已开始调兵遣將。”
黄丹心中一沉,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岳云继续道:“元帅判断,韩世忠用兵稳健,不会贸然渡江强攻。
其很可能只会对长江以南的荆湖地区下手,那里虽有二十万屯田兵,但真正的精锐只有两万,对上韩世忠怕是难以抵挡。
元帅命我转告二位:【务必关注长江兵力,一旦发现江南水师转移,便说明南边朝廷开始行动,必要时可对其施加压力。】”
庞荣计算著自己手中可以调用的兵力与粮草:“排除掉必须守备在黄河沿岸的守军,我手中可调用之兵不过三万,若是其他时候没有问题。
可是城中那些豪强,若趁此机会与宋军里应外合,恐生变乱。
岳云道:“元帅亦有此虑,故命我带来一物。”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递给黄丹,“元帅说,此物交予黄长史,或可解內忧。”
黄丹接过锦囊,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份名单与数封密信副本。
名单上列了十七个名字,正是黑冰台所监视的城中豪强。
密信则是这些人与对岸往来的证据,其中不乏通敌卖国之语。
“原来元帅早有安排。”黄丹恍然。
岳云点头:“黑冰台经营几年,这些人的底细,元帅早已掌握。
之所以不动他们,是为放长线钓大鱼。如今形势危急,可收网了。”
黄丹收起锦囊,眼中寒光一闪:“我明白了。请少將军回稟元帅,襄阳绝不会乱,內忧外患,黄某一併解决!”
岳云郑重抱拳:“有劳黄长史!那我也就不再多留,还要继续向南,將这一消息告知给王贵將军。”
“好。有公务在身我们也不好挽留,少將军注意安全。”黄丹与庞荣齐声道。
岳云传讯完毕,不敢久留,稍作休整便率队离开,继续南下前往荆湖潭州(长沙)。
送走岳云后,黄丹立即召集查鐸。
“名单上这些人,”黄丹將锦囊中的名单递给查鐸,“立即抓捕,按罪证轻重处置。罪大恶极者,公开审判,明正典刑;情节较轻者,可暂囚於狱中,待战后再议。”
查鐸接过名单,扫了一眼,有些惊讶:“掌门,这名单与我们所查几乎一致,只是多了三人。”
“哦”黄丹细看,果然名单上有三个名字是查鐸未曾重点监控的。
其中一人竟是襄阳府衙的户曹参军,官阶虽不高,却掌管粮草调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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