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圣女大婚，天师亲缝凤尾嫁衣（1/2）

“左边！左边再高一点！哎呀不是你左边，是我左边！”

白沉香站在天师府门前，急得差点从梯子上蹦下来。

她头上扎着红绸，袖子卷到手肘，手里还攥着一截没系完的喜带，整个人忙得像只炸了毛的小兔子。

千道流站在台阶下，拄着拐杖，眼眶红了一整夜，到现在还没消下去。

“那盏灯歪了。”

老头子声音沙哑，偏偏还端着长老的架子。

“还有门口那条红绸，压皱了，换新的。”

管事的脸都绿了。

“长老大人，这已经是第六条了。”

千道流眼睛一瞪。

“我孙女大婚，六十条也得换！”

没人敢吭声。

嘉陵关天还没彻底亮，整座城已经醒了。

红绸从城门一路铺到天师府，红灯笼每隔三步挂一盏，风一吹，满街都是轻轻晃动的红。

百姓们早早挤上街头，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提着喜糖，有老人穿了压箱底的旧袍子，站在路边翘首往天师府的方向看。

千道流看着这一城红，手指攥着拐杖，指节发白。

真到了这一天。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最多只能看着千仞雪成神，看着她扛起天使一族的担子。

嫁人？

他从来不敢想。

那个丫头从小就苦，苦到连哭都要藏着，苦到他这个当爷爷的想替她挡，都挡不住所有风刀霜剑。

现在好了。

有人来接她了。

千道流抬手抹了一把眼角。

“都给老夫打起精神。”

他嗓子哑得厉害，声音却稳。

“今日，谁也不许出半点差错。”

寝殿里，千仞雪坐在铜镜前，手心全是汗。

叶泠泠握着梳子，动作很轻。

白沉香捧着凤簪，在旁边急得转圈。

小舞蹲在嫁衣裙摆边，替她理那一层层赤金凤尾。

阿银站在身后，替她扶正天婚凤冠。

凤冠落下来的那一刻，千仞雪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重。

不是重量。

是这件东西本身带来的分量。

婚书、聘礼、天地见证、万民同贺，到今天，终于全部落在她头上了。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大红嫁衣是许长青亲手缝的，赤金凤凰顺着衣襟铺到裙尾，阴阳鱼纹路藏在凤羽之间，星辰宝石在光里一点一点闪。

镜子里的女人美得不像她。

千仞雪喉咙发紧。

原来她真的要嫁人了。

嫁给许长青。

嫁给那个会在雪地里把雪塞进她后脖颈、会一针一线给她缝嫁衣、会在先祖面前说护她周全的男人。

“师娘。”

叶泠泠的声音忽然哽了一下。

“您今天……真的太美了。”

白沉香眼圈也红了，嘴上还硬撑。

“师尊肯定又要看傻。哼，平时装得多淡定，等会儿看他怎么收场。”

千仞雪想笑。

可嘴角刚弯起来，眼眶先热了。

“别说了。”

她低头握住锁骨前的姻缘锁心佩。

玉佩很暖。

像那个人的掌心。

长青。

她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

快来。

外头忽然传来鹤鸣。

清亮，悠长。

白沉香“啊”了一声，直接冲到窗边。

“来了来了！师尊来了！”

千仞雪的心跳一下乱了。

完了。

真来了。

她刚才还盼着他来，现在听见动静，反而紧张得指尖都发麻。

殿门外，仙鹤落地。

许长青从鹤背上下来。

今日的他没有穿紫金天师袍，而是穿着千仞雪亲手缝的玄色婚服。

领口和袖口绣着竹叶。

针脚不算齐。

有几片竹叶甚至歪得很明显。

可他穿在身上，偏偏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叶泠泠几人退到两侧。

殿门打开。

许长青抬眼。

然后停住了。

千仞雪站在门内，红嫁衣，天婚凤冠，金色眼眸映着满殿烛光。

她被他看得脸颊一点点红起来。

这人怎么又这样。

看就看。

能不能别用这种眼神？

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收进眼底，再也不放出来。

千仞雪攥紧袖口，强行让自己稳住。

“看什么呢？”

声音一出口，比她想象中软。

太没出息了。

许长青笑了。

他走到她面前，朝她伸出手。

“看我的新娘。”

停了一下。

“怎么这么好看。”

千仞雪脸上的热意轰地烧到了耳根。

白沉香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乱抖。

叶泠泠赶紧把她往后拽。

千仞雪瞪了许长青一眼。

不凶。

一点都不凶。

她把手放进他掌心。

手指被他扣住的那一瞬，她整个人忽然稳了。

不怕了。

只要他牵着，她就不怕。

喜堂设在嘉陵关城楼之上。

天地为证，万民观礼。

许长青牵着红绸的一端，千仞雪牵着另一端，两人一步一步走上城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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