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嘉陵关外的另一种结局（2/2）

“好笑？”

“沉香把盐罐打翻了。”

“嗯。”他喝了口茶。

“上次打翻的是醋坛子。”

千仞雪转头看他。“你没管？”

“她要学。”

千仞雪没说话，低头看着手里那盏茶。

茶汤清亮，热气袅袅，是他去竹林采的新茶，比嘉陵关那些精心备置的贡品茶多一点野气，淡，但余味是甜的。

上午，她教他天使神的光明法则。

不是战法，就是她自己悟出来的那些东西——

光明属性如何与星辰法则交叉，焰力如何稳定输出而不透支神格。

他听得很认真，偶尔问一句，每句都踩在她还没想到的那个点上。

然后她反问他道家术法的层次划分，他就这么说给她听，声音不急不缓，像讲很平常的事情。

千仞雪边听边想——这是什么神仙日子？

她以前觉得，神应该是孤独的。成神之后，她能感受到的就是那种孤绝感——

站得太高，

现在有了。

午后，两人坐在竹林里的石桌边。棋盘摆开，棋局进行到一半，千仞雪的眉头皱着，盯着那几颗棋子看。

她的棋不差，可他落子的节奏让她总是慢半步。

“这颗。”她把棋子按在角上。

许长青看了一眼，把下一颗落在她意料之外的位置。

她愣了两秒，明白了，把自己那颗拿回来。“不下了。”

“认输了？”

“不是认输。”她把棋子丢回棋盒里，声音理直气壮。“是策略调整。”

他笑出来了。

竹叶在两人头顶筛下来一片阴影，远处有水声，是山涧，细细的，一直在响。

---

傍晚，他牵着她的手上山看日落。

山路比来时走得慢，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她时常停下来，看看路边的什么东西——

一朵不知名的野花，或者一只停在枯枝上的鸟。

以前她看地形，看射角，看哪里能设伏。

现在就是看着。

日落的颜色很烈，橘红色从西边铺过来，把半座山都染了。

她站在山顶，看着那道光一点一点沉下去，嘴里没说话，心里也没有特别的念头，就是觉得——够了，这一天够了。

夜里，繁星铺满了天顶。

两人并肩坐在庭院的桃树下，桃花季已经过了，树枝上长满了叶，茂密得把一半月光都挡在外面。

千仞雪靠在他肩上，抬头看着星辰。

那些星子她认识，星辰大道的法则早就刻进了她的神格，哪颗星在什么位置，牵引什么道韵，她闭着眼都能说出来。

可现在不想推演法则，就是看着。

“长青。”

“嗯。”

“你说，我们这样，是不是就是传说里的神仙眷侣了？”

她问完，自己先觉得这话有点蠢，像话本里才会说的那种腻歪句子。

可她就是想问出来。

许长青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起来。“我们本来就是神仙。”

千仞雪噎了一下。

“油嘴滑舌。”

他又笑了，然后低头，嘴唇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触。

“只对你一个人油嘴滑舌。”

千仞雪的耳根热了，没有说话，把头更往他肩膀上靠了靠，攥住他的袖口。

星辰在头顶缓缓转动。

姻缘锁心佩贴着锁骨，一下一下，温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