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紫气东来,吓得神皇跪地求饶(1/2)
茶还没凉。
千仞雪端着那盏茶从廊下走过来,老远就看见许长青盘腿坐在庭院正中,紫金神光绕身流转,一圈一圈的,把整个人笼在里头,连呼吸都看不出来了。
她脚步顿了一下。
不对。
她跟这个男人在一起这么久,每天看他打坐,什么感觉都有,就是没有今天这种——
像是把手压在一面巨鼓上,鼓还没响,但震感已经透进骨头里了。
道韵。
满院子的道韵在往他身上汇聚。竹林里的风停了,连鸟都不叫了,好像整座三清山都在屏息。
千仞雪把茶杯握紧了一点。
她是天使神,对法则的感知比普通神明敏锐得多。
她能感受到,那圈紫金神光和以往不一样——
不是修行时的平稳流淌,是临界点上那种将破未破的绷紧感,像是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弦。
许长青要突破了。
这个念头落进她脑子里,她自己都愣了两秒。
他闭关百年,就差这一丝红尘。
她知道这件事,他也跟她说过,就是随口一提,带着笑的那种随口。
“等我圆满了,我们一起游遍诸天。”
她当时没想太多。
现在,那个“圆满”,要到了。
千仞雪站在三步远的地方,没有往前走。她不知道这个时候该不该打扰他,但她的脚像是生了根,挪不动。
然后许长青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对上她的那一瞬,千仞雪看到里头有什么东西在流转,不是道韵,是一种她说不清楚的光——很平静,又很深,像一潭从来没有人摸到过底的水。
“雪儿。”他的声音还是老样子,低沉,温润,“我要闭关了。”
茶杯在她手里稳稳的。
“要多久?”
许长青站起来,紫金天师袍的衣摆落下来,神光在他身上内敛了一点,可千仞雪知道那不是消退,是在积蓄。
“不好说。”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了一眼那盏茶。
千仞雪把茶递过去了。
他接住,喝了一口,把杯子还回来,然后伸手,把她散在额前的一缕发丝拨到耳后。
“等我出来。”
就这五个字。
千仞雪把手压在那只手背上,攥了一下。
“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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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关室在藏经阁后面,平时许长青不用,落了一层薄灰。
叶泠泠带人去打扫的时候,白沉香跟在后面,嘴里小声叨叨着什么,叶泠泠回身看了她一眼,她立刻闭嘴,然后等叶泠泠转过去,又开始叨。
千仞雪没管她们。
她就守在闭关室门外。
许长青进去之前,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推门进去,带上了门。
那扇门“嗡”的一声,厚重的道韵封印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把整扇门封死了。
千仞雪看着那扇门,呼出了一口气。
行了。
开始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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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她还能静下来。
坐在门外练剑,顺带把织女图的星辰法则再推演了一遍,这种细活她以前嫌麻烦,现在倒是有时间了。
第二天,白沉香给她端饭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中午没吃东西。
“师娘,你吃点。”白沉香把托盘放在旁边的矮凳上,蹲在她旁边仰着脑袋看她,眼睛里有点担心。
千仞雪扫了一眼托盘,拿了两块点心,塞进嘴里,算是吃了。
白沉香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没说话,把托盘端走了。
第三天,三清山的灵气开始往闭关室的方向聚。
不是缓慢地流动,是那种大江大河突然改了道的急猛劲儿,竹林里的叶子被气流带起来,哗啦啦地响,天顶隐约有紫色的云气在凝结。
叶泠泠站在回廊那头,往天上看了一眼,又去看千仞雪。
千仞雪坐在门外,腰背挺直,金色的瞳孔定在那扇门上。
第四天开始,她就没怎么睡。
不是睡不着,是睡下去了,感觉不稳,闭关室里的动静她要听着。
她清楚这很没道理——那扇门连她的神力都渗不进去,她守在外面,什么都感觉不到,守不守有什么区别?
可就是睡不安稳。
第五天,紫气开始往外漫。
从闭关室的门缝里,从墙壁的石缝里,从瓦片之间细细的缝隙里,紫金色的气流往外涌,飘散在整座道观里,又从道观往三清山外蔓延出去。
叶泠泠说,嘉陵关方向有人传讯来了,说三清山上空出现了异象,问是怎么回事。
千仞雪说:“告诉他们,无事。”
停了一下,她补了一句:“关好各处,不许人上山。”
第六天,异象炸了。
紫气东来,铺天盖地,三万里。
千仞雪站在院子里,仰着头看着那片从三清山顶往四面八方扩散出去的紫金气流,一时间没说话。
那不是普通的道韵,那是天道在回应。
她当初成神的时候,有金光,有梵音,有满城的震荡,已经算壮观了。
可许长青这边的动静,比那大了不止一倍。
她站在那片紫金色的天光里,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天使神力在微微震荡,像是对着什么更庞大的东西产生了共鸣。
脚底下的地面在轻轻抖。
不是地震,是道韵的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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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没有任何动静。
闭关室里安静得出奇,那种安静比前六天的震动更让千仞雪坐不住。
她在门外坐了整整一上午,没动。
白沉香来了两次,放下东西就走了,连话都没敢说。
叶泠泠过来一次,在她旁边陪着坐了半个时辰,然后也没说话,起身走了。
快正午的时候,千仞雪的神识突然感觉到什么。
那扇封印严密的门——
道韵松动了。
她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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