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第201章(2/2)
“一大爷!您等等我!”
何雨柱的嗓门炸雷似的追了上来。易中海回头,看见他穿著件洗得发硬的蓝棉袄,领扣错扣了一格,头髮抹得油亮,手里攥著个网兜,兜里几颗苹果晃荡著。他小跑近前,不由分说就往易中海手里塞了个苹果。
“您见识广,快给我指条路!”何雨柱压著嗓子,眼里却烧著两簇火,“您说……我该怎么跟於海棠同志搭上话好歹探探她……有没有处对象”
“於海棠”易中海捏著那冰凉的苹果,眼皮驀地一跳。
他仔细端详何雨柱——那张脸上写满了热切,不像开玩笑。易中海深吸一口气,把衝到嘴边的斥责咽了回去,只沉声道:
“柱子,听我一句劝。”
“趁早歇了这心思。於莉那妹妹我见过,模样、学歷,哪样跟你是一条道上的”
他顿了顿,语气更硬了几分:
“人家就是来走亲戚的,住不了几天。你凑上去,不是自找没趣么”
有些话,易中海憋著没说出口:於海棠那双眼睛,明里暗里总往后院刘家瞟,院里谁看不出来一个高中毕业等著分配工作的姑娘,能瞧上你何雨柱还拎著苹果去献殷勤——真是昏了头!
“嘿!一大爷,您这话我可不服!”
何雨柱脖子一梗,脸涨红了:
“我何雨柱是轧钢厂正经八级炊事员!这年头,跟著厨子饿不著——我条件哪差了”
他说著挥了挥网兜,苹果撞得咚咚响,仿佛那是他全部的底气。
易中海心里冷笑:条件好条件好你能拖到三十岁还打光棍整天追在秦淮茹后头“秦姐长秦姐短”,哪个正经姑娘敢跟你现在见了於海棠,又魂不守舍——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这事我帮不了。”易中海懒得纠缠,把苹果塞回网兜,“真想打听,找阎解成去,或者直接问三大爷。於莉是他家儿媳妇,他们门儿清。”
烫手山芋,扔给老阎家最合適。
“成!那我找三大爷去!”何雨柱一拧身子,梗著脖子朝前院去了,那背影活像头犟牛。
易中海摇摇头,不再看他,只抱著红糖往聋老太太屋里走。
后院刘光琪的家中,茶香裊裊。他靠在椅背上,捧著热茶,难得享受这腊月里片刻的清閒。
年,就要来了。
四合院的年节气息日渐浓厚,连空气都透著隱约的雀跃与不安寧。
院落里外一派忙乱景象,各家都在洒扫收拾,预备迎新。向来安静的中院此日也添了几分响动。
刘家自然没有閒著。
只是除尘洒扫这类粗活,如今早已落不到刘家长子光奇的肩上。次子光天与幼子光福被支使得脚不沾地,儼然成了家中最得力的两个帮工。
一大家子忙进忙出,烟气人声融融裹作一团,倒衬得中院易家那份冷清格外扎眼。
“嘀——”
一道刺耳的鸣笛声骤然从院门外扎进来,像颗石子砸进静潭,霎时搅散了院中的寧和。
正在前院扫雪的阎解成手上动作一顿,抬眼望去。
只见一辆乌黑崭新的轿车稳稳停在院门旁,车门打开,迈下个穿中山装的男人——身形微胖,头髮抿得油亮。
阎解成眼皮微微一跳。
是轧钢厂那位李怀德副厂长。
身为红星厂的工人,阎解成自然不必怵这位轧钢厂的副厂长。
可他也再清楚不过:李副厂长踏进这院子,除了寻刘光琪,再没別的人值得他亲自登门。
前院住著的几个轧钢厂工友也陆续聚拢过来,压著嗓子交头接耳:
“李厂长咋又来了”
“还用问一准儿找光奇唄!你见他来咱们院找过旁人”
“嗬,这脸面可真不小,副厂长拎著年礼上门……”
李怀德显是惯见这场面,朝眾人笑笑摆了摆手,脚下却不停,也不与谁多寒暄。
他略侧首朝身后的助理递个眼色。
那助理立刻会意,从车里提出两只鼓囊囊的粗布包袱,紧跟在他身后,径直朝后院走去。包袱垂得沉甸甸的,里头装的东西想必不轻。
前院的工友们连忙向两旁让出道来,眼神里掺著羡慕与敬畏。
於海棠正在阎家帮姐姐於莉晾衣裳,听见动静也探出身张望。
“姐夫,那是谁呀”
“轧钢厂的李副厂长,来找光奇的。”
“轧钢厂……副厂长”
於海棠眼睛霎时睁圆了,手里的衣裳险些滑落。
她日思夜想盼著能进轧钢厂,至今还在街道办苦等那边的岗位空缺,谁知人家副厂长竟亲自上门——还是专程来找刘光琪的
这其中的意味,让她一时有些发懵。
后院石桌旁茶烟轻裊。
李怀德亲手为刘光琪续上茶水,姿態放得低缓,全无副厅级厂长的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