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城破人亡（1/1）

报，敌军又攻城了，一名兵丁跌跌撞撞的冲进房间，六皇子很淡定的挥退了那名兵丁！

六弟！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揪着为兄不放！大敌当前，你先将我们松绑，多一人便多一份力。

多一份阻力吧？省省吧！六皇子宏擘言罢，不再理会四皇子的哀求，直接离开……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六皇子冲上城头，敌兵已经攻上城头，双方疯狂砍杀，飞溅的血液将城头染成一片猩红。六皇子的银甲早已被血污浸透，断裂的枪尖斜插在砖缝里，他左手死死抠住垛口，右手挥舞着不知从哪个亲兵手里接过的环首刀，刀刃豁开了数道口子。

他的吼声撕开弥漫的硝烟，震得城砖簌簌掉渣。脚下踩着的不仅是焦黑的木板，还有敌我双方堆叠的尸身。一名大乾兵嘶吼着挺矛刺来，六皇子侧身避过，刀锋顺势抹过对方脖颈，滚烫的血溅了他满脸。

殿下！西北角失守了！亲卫在他身后嘶吼，声音里带着哭腔。六皇子回头望去，只见数面玄色战旗已经插上了城楼，正被晚风猎猎吹动。他啐掉嘴里的血沫，反手将刀插进一名敌军的心窝，刀柄上的宝石在残阳下迸出最后一点寒光。

守住这面墙！他抓起地上半截断裂的旗杆，将残破的凤旗重新竖在垛口，城在，我们的魂魄就在！

残余的士兵们发出困兽般的咆哮，用身体堵住不断扩大的缺口。箭雨如蝗，六皇子的肩胛被射中，他闷哼一声，反手折断箭杆，将染血的旗帜攥得更紧。城下传来震天的擂鼓声，新一轮的攻城梯又搭上了城墙，无数戴着铁盔的头颅如同蚁群般向上攀爬。

他突然笑了，笑声嘶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刀光再次扬起时，六皇子的身影与残破的战旗在血色残阳里融为一体。

六皇子甲胄染血，倚着斑驳的垛口，望着下方蚁附攻城的敌军，喉头涌上腥甜。他手中的长枪早已卷刃，虎口震裂的伤口混着汗水血水，将枪杆浸得滑腻。

“杀！”身旁传来亲兵嘶哑的呐喊，随即被利刃入肉的闷响取代。最后的盾牌阵如纸糊般碎裂，大乾的黑甲士兵已如潮水般攀上城楼，刀光在暮色中闪着森冷的寒芒。

六皇子猛地挺直脊梁，却牵动了肋下的箭伤，痛得眼前发黑。他想起三日前粮仓燃起的大火，将全军仅存的一点口粮烧得精光！想起派去求援的信使连人带马倒在护城河外，想起昨夜士兵们分食最后半块发霉饼子时的沉默。

“父皇……”他喃喃低语，声音破碎在呼啸的风中。城楼下，敌军的攻城锤正狠狠撞向城门，每一次撞击都像砸在他的心上。他看到守在城门后的老将军被震得口吐鲜血，却依旧死死抵着门闩。

一支流矢擦着耳边飞过，射穿了身后飘扬的残破军旗。六皇子惨然一笑，挥刀劈开冲上前来的敌兵，刀锋却卡在对方的骨头上。更多的敌人围了上来，长枪短刀如林般刺向他。

“这座城……儿臣守不住了……”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声音被淹没在厮杀声中。视线渐渐模糊，他仿佛看到了父皇威严的面容，看到了宫墙外盛开的桃花。

“父皇！儿臣不孝——！”

一声悲怆的呼喊后，六皇子的身体重重倒下，溅起一片尘土。城头上，最后一面军旗终于被敌军砍倒，在残阳中划出一道绝望的弧线，缓缓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