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1/2)
他低头看着那碟苹果,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拿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甜。”他说。
周稚梨也不好说什么。
照顾他几天里,听到他要回家,周稚梨好说歹说,才同意。
闻听溪住的地方在城北一栋老式洋房里。
外表不起眼,青砖灰瓦,院墙爬满了枯藤,看起来和这条街上的其他房子没什么不同。
傅砚礼站在门口,没有按门铃,伸手推了一下铁门——没锁。他走进去,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那棵老槐树在风里沙沙地响。
树下有一把藤椅,藤椅上没有人。
他穿过院子,走上台阶,推开木门。客厅里没有人,但灯亮着,暖黄色的光落在地板上,把整间屋子照得像一幅褪了色的油画。
墙上挂着几幅画,不是什么名画,是照片,放大了的黑白照片,拍的都是同一个人。
傅砚礼停下来。照片里的人是他自己。十五岁,穿着校服站在一棵大树下,表情很淡,嘴角微微往下压着,左边比右边低一点。
那是他高中入学时的照片,他不记得什么时候拍过这张照片,但他记得那一天——九月的早晨,阳光很好,他站在学校门口等沈渡,有人在马路对面朝他喊了一声“傅砚礼”。
“你来了。”声音从楼梯的方向传来。闻听溪站在楼梯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薄毛衣,袖子挽到小臂,露出那些密密麻麻像针眼一样的疤痕。
他的脸色比上次见面时更白了,白得几乎透明,太阳穴上贴着一块纱布。
他走下楼梯,慢得像在散步,每下一级都停一停,像在等人叫停。没有人叫他。
他走到傅砚礼面前停下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两步。他看着傅砚礼的脸,目光从眉眼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从嘴唇滑到下颌,像在确认什么。
“你又瘦了。”他说,声音很轻,“周稚梨不给你做饭?”
傅砚礼没有接话。“周庭初在哪?”
闻听溪歪了歪头,表情很无辜,像一个被问到难题的孩子。“周庭初?你老婆的哥哥?他不是在医院吗?走丢了?我没听说。”
“闻听溪。”傅砚礼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三个字像钉子,一颗一颗钉进空气里。“我知道是你做的。把人交出来。”
闻听溪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不是笑,是鉴赏,像在看一件陈列在橱窗里的商品,合格,出色,但还不够完美。
“阿礼,你还是老样子。什么事都喜欢往自己身上揽。”
他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来,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点上。
“周庭初失踪,你应该去问警察,来问我干什么?我又不是派出所的。”
傅砚礼走过去,站在茶几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动她一根头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闻听溪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在他面前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他看着傅砚礼,透过那层烟雾,目光变得有些模糊。
“你以前不这样的。”他说,“以前你眼里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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