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老丈人的无能狂怒与“救场大军”!(2/2)
给了姜建国一个不咸不淡、却充满压迫感的眼神。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平缓得没有任何起伏。
音量刚好控制在只有他们夫妻两人能听见的程度。
“闭嘴。”
“老实看着。”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
姜建国满腔的怒火,瞬间就像是被一盆带着冰碴子的冷水当头浇下。
他喉结滚动,咽了一口唾沫,乖乖地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在这个家里,首富在外面说话算话。
但在家里,宋婉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让首富立刻噤声。
姜建国只能闷哼了一声,重新靠回椅背上。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空茶杯生闷气,像个没分到糖果的委屈老小孩。
就在主桌这边暗流涌动、气氛诡异的时候。
距离主桌不远处的贵宾席上,画风却截然不同。
他们不是满身铜臭味的商界暴发户,而是学术界、艺术界真正的泰斗级大佬。
有传统木作非遗传承大师周杨,有书画兼历史双料名誉教授王存款。
这几位重量级人物,都是宋婉花了大功夫,专门请来给姜建国的寿宴撑底蕴的。
此刻,这几位泰斗正襟危坐。
周围亲戚们刺耳的嘲笑声震耳欲聋,他们却仿佛完全屏蔽了外界的噪音。
王存款教授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眼镜,脖子伸得老长。
他的目光,死死地黏在林默右手那卷泛黄的旧报纸上。
那些不识货的亲戚,看那只是一卷包油条的废旧报纸。
但王存款透过高倍数的眼镜,隐隐约约看到了报纸边缘露出的那一抹纸张质感。
那种带着岁月沉淀的微黄色泽。
那种只有几百年前的手工古法才能制作出来的细腻纹理。
像极了古籍文献里记载的,某种早就已经绝迹的顶级澄心堂宣纸。
王存款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生怕自已喘气声音大了,会吹散那卷报纸里藏着的惊世骇俗之物。
而坐在他旁边的木作大师周杨,反应则更加剧烈。
这位在林默的小饭馆里死皮赖脸蹭过饭、甚至不惜打下手洗碗的大师。
此刻两眼直冒绿光,死死盯着林默左手那个灰扑扑的泥巴坛子。
他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发出清晰可闻的吞咽声。
周杨太了解林默这个深藏不露的年轻人了。
能让他亲自提着,还用黄泥和粗布封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那得是什么神仙级别的陈年佳酿?
周杨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已空瘪的肚子。
他仿佛已经隔着那层厚厚的干泥土,闻到了那股能勾走人魂魄的顶级酒香。
那种酒香,绝对能秒杀市面上所有几十万一瓶的所谓典藏名酒。
旁边一桌的亲戚还在指指点点,满脸都是嫌恶的表情。
“这土坷垃掉了一地,待会儿清扫起来多麻烦。”
“赶紧让他拿着这破玩意儿滚出去吧,看着这种下等人就倒胃口。”
周杨听着这些不堪入耳的话语,终于收回了灼热的视线。
他转过头,瞥了一眼那些笑得前仰后合、穿金戴银的红男绿女。
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怜悯。
那是一种上帝视角下,关爱智障群体的眼神。
周杨冷笑了一声,端起面前的茶水抿了一口,低声嘟囔。
“一群有眼无珠、满脑子只知道看包装的蠢货。”
“把稀世珍宝当成垃圾,活该你们这辈子只能吃那些昂贵的高档饲料。”
王存款教授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目光又迫不及待地落回到林默手里。
“等着看好戏吧,待会儿有这帮孙子哭着求人家的时候。”
“老宋看人的眼光,什么时候出过错。”
大厅正中央的红毯上。
林默牵着姜若云的手,终于在主桌那张堆满奇珍异宝的紫檀条案前停下了脚步。
身后的几名人高马大的保安已经悄悄围了过来。
他们显然是在等姜建国一声令下,就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穷小子给架出去。
满堂的哄笑声依然在继续,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但林默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生过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平静地扫了一眼面前那些闪闪发光的金银珠宝。
又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脸色憋得通红、欲言又止的首富老丈人。
姜若云紧张地捏了捏林默的手心。
她的手心里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虽然她心里坚信,林默拿出来的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东西。
但眼前这被千夫所指、所有人都等着看笑话的压抑场面。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恐怕早就羞愧得夺门而出了。
林默感受到了女孩的紧张不安。
他微微偏过头,冲着姜若云露出了一个极具安抚意味的浅笑。
那笑容依然是那种天塌下来也无所谓的松弛感。
随后,他把手里那卷皱巴巴的旧报纸,随意地往紫檀条案上一放。
就那么大喇喇地搭在那尊八十八斤、金光闪闪的纯金寿桃旁边。
动作随性得仿佛在丢一块用旧的破抹布。
林默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的语气依旧是那种淡定到近乎欠揍的平缓。
没有急切的解释,没有大声的辩解,更没有气急败坏想要证明自已的急躁。
他微微弯下腰,作势就要把那卷报纸重新拿起来。
“看来这贺礼,大家不太欢迎啊。”
“既然不收,那我就拿回去当料酒了,刚好厨房里缺……”
就在这时,一袭端庄旗袍的太后宋婉极其优雅地站起身。
直接越过姜建国,从林默手里接过了那个往下掉土渣的酒坛。
“一群只认钱的俗人,你们懂什么叫岁月的沉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