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最后一封信(1/2)
苏念慈的后背在陆行舟的臂弯里绷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着巷口站着的那个年轻女人。
黑色大衣,长发,雪在肩膀上没有拂。
陆行舟把她放了下来,军大衣的下摆拖在雪地上蹭了一截。
苏念慈站稳了,拢了拢大衣的前襟。
“你母亲是哪位?”
周明月的手从大衣口袋里抽出来,抱着一个东西。
那东西不大,用一块深蓝色的旧棉布裹着,布面上的碎花图案已经洗得看不出颜色了。
她把东西抱在胸前,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桂英。”
她完这两个字的时候,苏念慈的手指在大衣袖筒里攥了一下。
“我母亲在孤儿院工作了三十二年,从二十岁到退休,一直没走。”
周明月的目光垂了一拍,在自己怀里那个棉布包上。
“我十六岁嫁到了外省,跟她联系得少,这些年见面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她的嘴巴动了动,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咽下去又翻上来。
“上个月她走了,我回去收拾遗物,在她床头柜最底下的抽屉里,找到了这个。”
她把棉布包递过来。
苏念慈接了。
棉布包比她想象的要轻,托在掌心里几乎没什么重量,但布的温度还在,像是被体温焐了很久。
“她走之前一直在念一个名字,不是我的名字。”
周明月的鼻翼翕动了一下,眼眶底部泛了一层水光,但没掉。
“是'林曦'。”
苏念慈的手指在棉布包上收紧了。
收得很慢,一寸一寸地,像是怕太快了会把里面的东西捏碎。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她带大的一个孩子。”
周明月擦了一下鼻尖。
“我在遗物里翻到了一些老照片,还有几封没寄出去的信,她在信里管那个孩子叫'我家曦'。”
苏念慈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陆行舟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插话,但他的手已经搭上了她的后腰。
掌心的温度隔着军大衣厚厚的棉层,传过来只剩一点点。
但那一点点够了。
“周姐,进来坐吧。”
苏念慈的声音稳着。
周明月摇了摇头。
“不坐了,东西送到就行。我母亲嘱咐过,放下就走,别给人添麻烦。”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笑里面有一层很薄的酸。
“跟她的性格一模一样,一辈子都怕给人添麻烦。”
苏念慈站在门口,抱着那个棉布包,看着周明月转身走回轿车旁边。
车门拉开了。
周明月弯腰准备上车,又直起身回头看了一眼。
“苏女士,我母亲在信里写了很多东西,有些我看了,有些我没看完。”
她的声音被风刮薄了一截。
“但有一句话我记住了,她——'我这辈子最对得起的,就是那个丫头。'”
车门关上了。
发动机启动的声音在雪地里闷了一下,轮胎碾过积雪,碎冰渣飞溅了几粒,车子慢慢驶出了巷口,拐上大路就看不见了。
苏念慈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
雪又开始下了,比刚才大一些,一片一片的,在她的头发上,在棉布包上。
陆行舟走上来,伸手拂掉她头顶的几片雪花。
“进屋吧。”
苏念慈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院子。
她没有去客厅,也没有去卧室。
直接进了书房,把门带上。
台灯拧亮。
棉布包放在桌上。
她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搁在包的两侧,停了足足一分钟才动手解开那条系在外面的旧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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