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真实与虚幻（2/2）

自己中毒了。

他不是头一回遭这罪。毒就是这样，无孔不入，没道理可讲。挣扎是白费力气，运功亦是徒劳。他索性任由溪水和淤泥，一寸一寸地漫过双膝，漫过腰腹，漫过胸膛，淹过口鼻……

他整个儿沉入泥淖之中，意识渐渐涣散。

在昏迷的前一瞬，他隐约听得“扑通”一声，便知道自己摔倒了，随即天旋地转，万事昏然。

林中寂寂，只余山风过隙之声，好似鬼怪抽泣。忽有人语，压得极低，却仍被风送了过来。

“他死了？”

“只是昏迷罢了。这个人若死在这儿，你的麻烦岂不又添了一重？还有，我先前遇到过他。他跟你那个死鬼陆师弟，交情可好着呢。这几日他若不走，你得好生提防，别坏了大事。”

说话的人，正是张守中与青女。

青女从草丛中拖出一具男尸，与尸体互换了衣裳，又将自己的面具端端正正扣在尸体脸上。

张守中惴惴不安地望向四面，唯恐有人窜出，口中不住催促：“快些儿、快些儿！”

青女头也不抬，手上兀自忙碌，道：“快什么快，哪有你快？”

张守中听她语气不悦，忙凑上前去，往她身上摸了一把，笑道：“宝贝儿，你今儿受累了。咱们俩的事，这一二日定能办妥。你就翘着腿，坐看武林群雄如何为我号令罢，哈哈！”

青女嗔道：“死鬼，都这会儿了，手还不肯老实！”

张守中在她腰上捏了一把，低声道：“你放一百二十个心，一切都会顺顺当当的。”

说罢，他将男尸一把揪起，扛上肩头，忽想起一事，回头问道：“这家伙该不会是哪一派的弟子吧？”

青女白了他一眼：“我还不至于蠢到这份上。这是清早从田上弄来的，放心用吧！”

张守中满意地笑了，转身飞步往演武崖去。青女身形一晃，倏忽间没入林中，不见了踪影。

而这一切，都落入到另一双眼睛中。

屠不尽藏于一株古松上，居高临下，恰将青女剥衣换尸、张守中轻薄等事看了个一清二楚。只是山风时作，松涛如沸，两人说的话，他一个字也听不见。

他越看越心惊，待二人终于走远，才敢将面前枝叶拨开，见四下再无动静，便翻身下树，几个起落，掠至凌云鹰身边。

屠不尽伸手探了探凌云鹰的鼻息，又掐他人中，见无有反应，只好将他扛起，奔向山脊一处风口，再将凌云鹰放平，又是拍脸，又是掐人中，竟仍不见醒。

屠不尽急得抓耳挠腮，心头一通乱骂：怎么方出虎口又入狼窝？跟在二郎身边，真是一天安生日子都没有！真想把他扛回巢县，塞回他那个母老虎阿姊手里，管他什么天师地师、毒王毒鬼，老子再不蹚这浑水！

他眉头一蹙，计上心头，凑到凌云鹰耳畔道：“二郎呀，时间紧迫得很。你要再醒不过来，我可要——可要——”他忍不住嗤笑一声，“我可要撒泡尿把你滋醒啦！”

说着便开始解裤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