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推广新犁（1/2）

杨镇原走后第三天，批文就送到了白巷里。

送来的是县衙的书吏杨文岳，就是去年何晏在县城见过的那位。他骑着驴，怀里揣着一份盖了县印的文书，亲自送到何晏手里。

“何里长，县尊说了，焦炭可以烧，但有几条规矩。”杨文岳把文书递过来，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县尊列了三条，让我当面跟你说清楚。”

何晏接过来看。纸上的字迹工整，是杨镇原亲笔写的——

一、焦炭只供白巷里自用，不得外卖，违者撤销许可。

二、白巷里工坊所出农具，优先供应阳城县各乡各村，价格不得高于市价。

三、每年秋收后，白巷里须向县衙缴钢一百斤，充作“农器之资”。

何晏看完，心里算了一下。一百斤钢，按现在的产量，大概是一炉半。不算多，但也不是白给的。

“杨书吏，这三条，草民都答应。”

杨文岳点点头，又说：“县尊还让我看看你们的工坊。不是查，就是想看看焦炭怎么烧、犁怎么打。”

何晏犹豫了一下，还是带他去了。杨镇原既然给了许可，就没必要藏着掖着。

工坊里，张伯正带着人砌新的焦炭窑。杨镇原批文一到，他就开始张罗扩大生产。新窑比试验的那座大了一倍，一次能烧六七百斤焦炭。

“这是新砌的？”杨文岳问。

何晏点头：“旧的太小了，不够用。现在有了县尊的许可，可以光明正大地烧了。”

杨文岳围着窑转了一圈，又问：“犁呢？能看看吗？”

何晏带他去看已经打好的几把新犁。犁铧是钢的，犁评是可调的，牛轭是S形的，整整齐齐排在工坊的墙根底下。

杨文岳蹲下来看了半天，站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何里长，不瞒你说，我在县衙当了十几年书吏，见过不少农具。这么好的犁，头一回见。”

何晏笑了笑：“杨书吏过奖了。”

杨文岳走后，何晏把批文收好，去找张伯。

“张伯，批文下来了。焦炭可以敞开了烧。”

张伯正在砌窑，闻言抬起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好！老朽就等着这一天呢！”

“新窑什么时候能烧？”

“再有两三天就能用。第一窑先烧焦炭，炼钢。钢够了，就能多打犁。”

何晏点点头，又问：“人手够吗？”

张伯想了想，说：“打铁的人手够。但木料那边，周伯一个人忙不过来。犁底、犁辕都是木头的，他一个人打不了那么多。”

何晏记下来。他去找周伯。

周伯正在木匠铺里忙活，地上堆着几根槐木和榆木，都是新砍的。看见何晏来，他放下刨子。

“少东家，木料备了二十副的。但老朽一个人，手脚慢，一天只能做两三副犁底。”

何晏问：“能不能再找几个人？您带带，教他们做。”

周伯想了想，说：“能。村里的后生，有几个手脚利索的，学几天就能上手。就是得有人带着，不然做出来的东西不规整。”

何晏说：“您挑人，工钱从工坊出。”

从周伯家出来，何晏又去了一趟山坡。

窑洞群里，赵老憨已经把排水沟全挖通了。沟从每孔窑洞的洞口绕过去，顺着坡势往下走，一直通到灌进洞里。

“赵老伯，辛苦了。”

赵老憨憨厚地笑：“不辛苦。开春了，雨水多，这沟得赶在雨季之前挖好。”

何晏点点头，又问：“洞里还潮吗？”

“好多了。洞口开大了，通风好，潮气散得快。再过几天，就干透了。”

何晏往刘嫂那孔窑洞走。刘嫂不在，刘安一个人在洞口蹲着，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写字。写一个，看一看，又写一个。

何晏走过去，蹲下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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