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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年终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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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三。何晏把七火钢、五火钢、四火钢、老工坊的灌钢并排摆在铁砧上。四根钢条,从粗到细,从灰黑到银白,排成一排。张伯用小锤敲,听声音;用锉刀锉,看硬度;用钳子夹住弯,看韧性。七火钢声音最脆,像敲瓷碗,余音绕梁;锉刀打滑,锉了半天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钳子夹住弯到九十度,弹回来,直直的,一丝裂纹都没有。五火钢次之,四火钢够用,灌钢垫底——声音闷,锉刀一锉就掉一层,弯到四十五度就裂了。

张伯把四根钢条依次摸了一遍,说:“老朽打了一辈子铁,头一回见到这么好的钢。少东家,这块七火钢,老朽想留个记号。”何晏问什么记号,张伯从架子上拿了一把小錾子,在钢条的侧面錾了一个字——“永”。字歪歪扭扭的,但很深,嵌在银灰色的钢面上,像刻在石头上。他说:“永利工坊的永。”

陆衡之在旁边看着,掏出纸笔,工工整整地写了几行字:“崇祯二年冬,永利工坊苏钢试制成功。七火精炼,质胜灌钢三倍。可为镗杆、剃刀、裁纸刀、琴弦之用。以商养技,可图久远。”他把纸递给何晏,何晏看了一遍,折好,收进怀里。

何晏把七火钢拿起来,对着灯光看。钢面映着炉火,红通通的,那个“永”字在火光里忽明忽暗。他说:“这第一根,先做镗杆。第二根,做剃刀、裁纸刀、琴弦。镗床是自己的,刀是送人的。自己用的要结实,送人的要精致。”张伯说行。

陆衡之忽然问:“何公子,琴弦拉出来,能弹吗?”

何晏说能。陆衡之又说:“那能不能……先拉一根试试?我想听听七火钢的声音。”

何晏看了看张伯,张伯说试试就试试。他从架子上找了一小块七火钢的边角料,指甲盖大小,放进炉子里烧红,用钳子夹着,一点一点地拉。钢在高温下发软,张伯用钳子夹住一头,另一把钳子夹住另一头,慢慢往外拽。钢条越来越细,越来越长,从筷子粗变成铁丝粗,从铁丝粗变成缝衣针粗。拉到一尺长的时候,张伯停下手,说再拉就断了。他把钢丝放在砧座上晾凉,用小锤轻轻敲了一下。“叮”的一声,细细的,脆脆的,在工坊里飘了很久,像风吹过冰凌。陆衡之愣住了,半天没说话。他伸手把钢丝拿起来,绷直了,用手指弹了一下。“叮——”声音比刚才更清,更脆,余音在工坊里回荡,一圈一圈地散开。

“何公子,”陆衡之的声音有点抖,“这声音,比丝弦好。丝弦是柔的,这个是刚的。刚里带着脆,脆里带着亮。”他顿了顿,又说,“要是能做出一副完整的琴弦,怕是天下独一份。”何晏看着那根细细的钢丝,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裁纸刀送杨镇原,剃刀送侯秉钧,琴弦……送侯云袖。他没说出口,只是把钢丝接过来,小心地放在架子上。

十二月二十四,小年(注:宋、明时期,全国普遍以腊月二十四为祭灶日,满清雍正年间,皇宫为节省开支,将祭天与祭灶合并于腊月二十三举行,随后北方民间逐渐效仿)。何晏杀了一头猪,请工坊所有人吃饭。工坊门口支了一口大锅,猪肉炖粉条,白菜豆腐,玉米面窝头管够。张伯、陆衡之、周伯、刘大、马三儿、老孙、侯贵、王里长,还有从通义村来帮忙的工匠,坐了满满三桌。工坊门口挂了两盏红灯笼,是刘嫂带着翠儿她们扎的,圆滚滚的,风一吹就晃。雪花飘下来,落在灯笼上,化了,水珠顺着灯笼的骨架往下淌,一滴一滴的,在雪地里砸出一个个小坑。

何晏站起来,端着酒碗说:“这第一杯,敬张伯。”张伯站起来,手扶着桌子,说敬少东家。何晏说敬大伙。他喝了一口,辣得嗓子眼发紧,脸上却笑着。刘大说少东家,明年咱们造什么?何晏说造机器。刘大问什么机器,何晏说造机器的机器。刘大挠挠头,没听懂,咧嘴笑了。旁边的人也跟着笑,笑得很大声,在雪地里传出去很远。

酒过三巡,何晏站起来,走到柜台后面,拿出一个木匣子。匣子不大,沉甸甸的,打开来,里面码着一堆碎银子,大小不一,在灯光下闪着白光。他把匣子放在桌上,清了清嗓子,说:“这一年,大伙辛苦了。工坊能走到今天,不是何晏一个人的本事,是大家一锤一锤敲出来的。快过年了,这点赏银,大伙拿着,买点酒肉,给家里添点东西。”

他先走到张伯面前,从匣子里取出两锭银子,双手递过去:“张伯,这是您的。二两银子,不多,您别嫌少。”

张伯愣了一下,手在衣裳上擦了又擦,才接过去。他把银子攥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半天没说话。何晏以为他嫌少,正要开口,张伯忽然说:“少东家,老朽打了一辈子铁,跟过好几个东家,从来没人给过赏银。”他的声音有点哑,“老朽不是嫌少,是……”他说不下去了,把银子揣进怀里,拍了拍,又拍了拍。何晏说您应得的。

他又走到周伯面前,也递过去两锭银子:“周伯,这是您的。也是二两。”周伯接过来,在手心里掂了掂,咧嘴笑了,说少东家,老朽还能再干十年。何晏说那就再干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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