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王秀兰拒不认罪,魏局长发现信石(1/2)
我主持会议道:“感谢林书记的肯定和指导,感谢纪委和监察系统的同志们给我们曹河工作提出的宝贵意见和建议……,曹河县委一定认真贯彻落实林书记的三点意见,把‘清风行动’抓深抓实抓细,抓出更大成效,不辜负市委、市纪委的期望。”
散会后,林华西对我说:“朝阳啊,走吧,
我的办公室在县委大楼三楼,朝南,阳光很好。林华西很是随意的在沙发上坐下,李亚男给他泡了杯茶退了出去。
“朝阳啊,曹河这几个月,变化很大。”林华西接过茶杯,吹了吹热气,“于书记多次在会上表扬你,说你有思路,有魄力,纪检工作也抓出了新高度。”
“都是于书记和市委领导得好。”我谦虚道。
闲聊了几句之后,林华西端起茶杯,直接道:“马定凯同志最近表现如何?是不是有些情绪?”
马定凯最近一直在着手工业擂台赛的事,加上县长的事情没有如愿之后,确实比以往要消极了一些。
林华西显然对马定凯还是颇为关心的,就主动道,“市委于书记是个爱才之人,你当了这么久的一把手,应该有体会,干部啊这么多,一把手了解干部,都是看档案和履历,马定凯同志的履历和经历都很不错,好事多磨,你们要多鼓励。”
我回应道:“马定凯同志工作还是很认真的,可能有些想法,我会找他谈谈。”
“该谈的要谈,该批评的要批评。”林华西喝了口茶,“班子团结是干好工作的基础。你这个班长,要带好头,把大家拧成一股绳。”
“是,我一定注意。”
林华西放下茶杯,身体往后靠了靠,看似随意地问:“对了,朝阳,你有没有听说……易满达同志的事?”
易满达的事,易满达从光明区调到市上之后,关于他的小道消息不少,最多的就是要去市政府担任常务副市长或者常委副市长,但是林华西一向严肃,说话也比较谨慎,他问的含含糊糊,我倒是一时还不好回答了。
“易常委?他怎么了?”我装作不知。
林华西看着我,眼神意味深长:“啊,是这样啊,有人说易满达同志和一个女同志在一起……,被人拍了照片。这个事啊闹得沸沸扬扬,说是……曹河人拍的。”
我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易满达和许红梅的事,我有所耳闻,不止一个干部给我讲过,但具体细节不清楚。
现在林华西这么问,是什么意思?难道都传到市委这个层面了吗?我心头一紧,手心微凉。市委领导问这个话题,绝对不是八卦,而是极为严肃的政治问题。
“林书记,我是听说过一些,。”我谨慎地说,“曹河这边,也有一些传闻?”
“核实过没有,具体是什么情况?”
这种事情,怎么核实,而且也不知道消息是从什么地方散播出来的。
我坦诚的汇报道:“书记,这个事县委县政府没办法核实,也不能越权调查,更不便向当事人直接求证。”
林华西笑了笑,那笑容有些深意:“是啊,我也啊多少有些搞不懂了,但是于书记啊很关心这个事。”
周宁海书记的考察,已经接近尾声,于伟正书记大概率是马上就要走马上任了,看来伟正书记在走之前,还是想把易满达的事情给坐实了。
林华西感慨道:“这种事情是不好查,查之前是要先立案的,谣言啊无法立案,何况是涉及到厅级干部。朝阳啊,这个事这样办吧,事情是从你们从曹县传出来的,无风不起浪,空穴不来风,你们私下摸一摸情况,到时候给于书记单独去汇报下。”
他看了眼手表,算着时间是差不多了,然后站起来,一边走一边道:“曹河现在在搞‘清风行动’,这是好事啊,但是你们那个吕连群的媳妇的事?下不为例了!”
林华西一眼道破玄机,我知道解释就是掩饰了,随即汇报道:“书记,我们这些雕虫小技在您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了。”
林华西停在门口,饱含真情的道:“朝阳啊,曾公有有言,万般计谋皆小术啊,唯有自强得天助!干部,只有自身过硬,心存敬畏和善念,才能心有所畏、言有所戒、行有所止。才能走的高啊走得远啊!”
我心里反复琢磨:”万般计谋皆小术啊,唯有自强得天助”!
至理名言。
林华西是高级知识分子,一路走到厅级领导干部,这些人生感悟和体会,千金难买!
“林书记,我明白您的意思。”我走到他身边,“曹河县委一定加强干部教育管理,严肃纪律,维护干部队伍的形象和稳定。”
林华西走到皇冠汽车前,又与送行的干部一一握手,这才上了车。
这次考察,县委政府是高度重视的,党政班子的领导悉数参加,送别了林华西书记之后,副县长孟伟江和底下几个干部抽了一支烟,就走到邓文东办公室门口。
“进来。”邓文东的声音。
推门进去,邓文东正拿着话筒,见是孟伟江,脸上的表情很淡定,对着话筒说了句“那就这样,回头再说”,挂了电话。
“哎呀,孟局啊,快坐快坐。”邓文东从办公桌后站起来,绕过桌子,热情地招呼孟伟江在沙发上坐下,又转身去倒茶。
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整齐。
邓文东把茶杯放在孟伟江面前的茶几上,茶叶香气扑鼻。他自己也在对面坐下,掏出烟递过来一支:“来,抽一支。”
孟伟江接过烟,邓文东划着火柴给他点上。两人抽了几口,烟雾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
“孟局今天怎么有空过来?”邓文东笑着问,眼睛眯成一条缝。
孟伟江弹了弹烟灰,知道组织部长见谁都笑。
“这不是最近久没来组织部汇报工作了,就上来看看。文东部长最近忙啊?”
“忙,这不是随时准备换届,怎么不忙。”邓文东叹了口气,“干部调整,班子配备,哪一样不得操心?特别是现在,县里事情多,李书记又要求严,我们组织部压力大啊。”
这话诉了苦,又抬了领导,还把自己放在了“辛苦干活”的位置上。孟伟江心里暗笑,邓文东这人,圆滑得很,说话从来都是四平八稳。
“是啊,书记要求高,咱们都得跟上。”孟伟江顺着话头说,又抽了口烟,“不过文东部长能力强,再难的事到了你这儿,都能理顺。”
“孟局过奖了,过奖了。”邓文东摆摆手,但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两人又闲扯了几句县里的工作,天气,最近市里的会议精神。都是些不痛不痒的话,但官场上就是这样,正事之前总得先铺垫铺垫,这叫“预热”。
茶喝到第二泡,孟伟江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才看似随意地问:“文东部长,有个事想跟你打听打听。”
“孟局请讲。”邓文东坐直了些,知道正题来了。
“就是砖窑总厂那边,”孟伟江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动作很慢,深思熟虑后道,“王铁军这一走,厂党委书记的位置空出来了。下一步,县委有什么考虑啊?”
邓文东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缓缓道:“这个事嘛,县委还没正式讨论。李书记的意思是,砖窑总厂现在情况特殊,王铁军的案子还没结,厂里人心不稳,干部配备要慎重。”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孟伟江心里清楚,但面上还是笑着:“那是那是,李不过啊,厂里不能一直没有党委书记嘛,工作总得有人抓。”
“是啊,”邓文东点点头,“所以彭树德同志算是一肩挑,厂长、书记的担子都扛着。彭厂长能力是有的,就是辛苦些。”
孟伟江听出了弦外之音,邓文东在暗示,有可能让彭树德兼任党委书记。但他不能接这个话茬,得把话题往自己希望的方向引。
“彭厂长确实能干,”孟伟江话锋一转,“不过文东部长啊,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说出来你听听,看对不对。”
“孟局请讲,咱们一起探讨嘛。”邓文东又递过来一支烟。
孟伟江接过,没点,拿在手里把玩着:“我觉得啊,厂长和书记,还是分设的好。你看我们公安局,局长管业务,政委抓思想,分工明确,互相配合,又互相监督。这就像一辆车,两个轮子一起转,才稳当嘛。要是只有一个轮子,容易跑偏。”
邓文东笑了,笑得很含蓄:“孟局这个比喻好啊,生动。不过啊,具体到砖窑总厂,情况又不一样。现在彭树德正在抓改革,如果贸然派个新书记过去,和彭厂长磨合不好,反而影响工作。”
他看着孟伟江:“再说了,孟县长啊,干部任用得县委常委会集体研究嘛。我这个组织部长,也就是提提建议,最后还得李书记拍板,常委会定。”
孟伟江知道邓文东这是在打太极,既不得罪他,也不给任何承诺。但他不想绕弯子了。
“文东部长啊,没有外人,我就直说了,是这样,砖窑总厂东分厂的厂长孟大勇我们是一家人!”
邓文东若有所思,但眼神微微一凝,手指在茶杯沿上轻轻一叩,微微点头:”“大勇这个这同志,我知道,有印象嘛!”
孟伟江看邓文东有印象,就赔笑道:“工作能力很不错,群众基础也好。要是能从厂内部提拔,是不是更有利于稳定?”
他终于把“孟大勇”这个名字抛出来了。邓文东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语气还是那么温和:“孟大勇同志啊,我知道,东分厂搞得是不错。不过伟江啊,砖窑总厂现在这个局面,党委书记需要的不是业务干部,而是政治过硬、能稳住局面的干部。”
他喝了口茶,继续道:“而且啊,彭树德同志在机械厂干过厂长,又在砖窑总厂干了这段时间,对情况熟悉。让他兼任书记,有利于工作的连续性。当然啦,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看法,一切都可以研究,最后嘛还得县委定。”
话说到这个份上,孟伟江知道已经把话带出去了,但是下一步就不能只靠说了。
邓文东已经把态度摆得很清楚,这事,他说了不算;就算说了算,也不会平白无故的支持孟大勇。
孟伟江哈哈一笑,把烟摁灭:“文东部长考虑得周到,不过我还是想请组织上给大勇一个机会,这样,咱们抽时间聚一聚,我让大勇给你汇报思想。”
两人又闲扯了几句,孟伟江起身告辞。邓文东送到门口,握着手说:“伟江啊,有空常来坐坐。咱们组织部啊,就是干部的家,有什么想法,有什么困难,随时来聊。”
下楼梯的时候,碰到几个熟人,都是县里的干部。大家互相点头,寒暄两句。
孟伟江脚步都没停,走到一楼,冷风扑面而来。孟伟江裹紧大衣,朝停车场走去。那辆桑塔纳警车停在最里面,车灯亮着,发动机没熄火,排气管冒着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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