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鬼医之土栾儿(1/2)
第三章血丹养煞·瓮中藏尸
山洞内煞气冲天,青藤如活物般狂舞,带着刺骨阴寒,抽在石壁上溅起碎石,发出刺耳破空声。老祝师立于石床之上,周身青藤缠绕,面目愈发狰狞,半边脸溃烂流脓,渗着黑紫色血珠,那是土圞儿阴煞反噬的痕迹,可他眼底却翻着贪婪的光,全然不顾自身伤势,只想将李承道一行人尽数斩杀。
“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坏我百年大计!”老祝师嘶吼出声,声音不似人声,更像被煞气操控的厉鬼,“这阴坡土圞儿吸百年怨魂、千年坟气,眼看我血丹大成,便能突破寿元桎梏,活过两万年,成就鬼仙之位,你们偏偏要拦路!”
这话入耳,李承道眼神骤然一沉,手中桃木剑横于胸前,挡在徒弟身前:“难怪你不惜以全村人为饵,养这阴煞土圞儿,原来是为了炼血丹、破寿元枷锁。修仙者寿元耗尽走火入魔,竟卑劣到残害凡人,你连入鬼道的资格都没有!”
此前他便察觉这煞局不简单,普通邪修只求一时功力,唯有寿元将近、突破无望的老怪物,才会用这般阴毒禁术,借阴地药材逆天续寿。这老祝师,竟是活了近万年的散修邪道,卡在修为瓶颈,盯上了落槐村这处绝佳养煞地,把土圞儿的药性用到了极致——以凡人为炉,以怨魂为火,以土圞儿为引,炼制能延寿的阴煞血丹。
“寿元天定,你用阴药逆天改命,只会魂飞魄散!”林婉儿冷声呵斥,手中桃木短刃翻飞,每一次挥斩都精准斩断袭来的青藤,刃身泛着金光,专克阴邪。她步伐灵动,避开藤上倒刺,眼神冷冽,全无半分惧意,护在赵阳身侧,为他配药争取时间。
赵阳蹲在地上,手脚飞快地翻弄药箱,指尖不停抓取药材,嘴里还不忘吐槽:“活久见啊,为了延寿把土圞儿这味解毒药改成养煞毒,真是药材界的败类!同样是土圞儿,我手里的能解毒化煞,你养的只能害人,药材内卷都被你玩明白了!”
他说话间,已将晒干的道地土圞儿碾成粉末,混合雄黄、朱砂、破煞草,捏成药球,猛地朝着青藤根部砸去。药球落地炸开,清苦药香弥漫,沾染到的青藤瞬间冒起黑烟,滋滋作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蜷缩。
土圞儿本是性平解毒之药,即便长成阴种,也逃不过正邪相克、以正化邪的本源药性。老祝师强行以精血怨气催生,看似威力无穷,实则最怕纯正道地的土圞儿药气,刚好被赵阳掐住死穴。
“可恶!”老祝师见状大怒,抬手一拍胸口,一口黑血喷出,落在周身青藤上。沾染精血的青藤瞬间变得赤红,藤身暴涨数倍,倒刺愈发锋利,煞气也厚重了几分,竟暂时压制住了药粉的效力。
他不惜损耗自身修为,催动禁术,要速战速决。赤红青藤铺天盖地袭来,将山洞入口彻底封死,不留一丝退路,无数藤尖直指师徒四人,势要将他们穿成筛子。
“黑玄,咬断主藤!”李承道一声令下,通灵黑狗瞬间暴起。
黑玄通身黑毛炸起,阴眼全开,一眼锁定青藤源头——那根从石床底下延伸出来、手臂粗的主藤。它身形矫健如闪电,避开纷飞藤条,纵身跃起,一口狠狠咬在主藤上,尖利犬齿深深嵌入,用力撕扯。
主藤剧烈晃动,涌出暗红汁液,老祝师身形一颤,嘴角溢出黑血,显然主藤与他神魂相连,受损便会牵连自身。
“孽畜,我宰了你!”老祝师气急败坏,分出半数青藤,疯狂抽向黑玄,招招致命。
林婉儿立刻跟上,身形如影,桃木短刃直逼青藤破绽,帮黑玄牵制攻势:“黑玄,稳住!”她出手狠辣,绝不拖泥带水,每一刀都劈在青藤节点,斩断煞气流转,尽显杀伐果断,没有半分圣母心软。
王雪则守在山洞一侧,手持草药布阵,将破煞草、土圞儿干片摆成困煞阵,拦住想要偷袭的地缚凶魂。这些凶魂都是被土圞儿吞噬的村民残魂,被老祝师强行操控,眼神空洞,面目狰狞,却始终破不了草药防线,只能发出凄厉尖啸。
“师父,这山洞底下不对劲!”赵阳突然开口,他蹲下身,指尖触碰地面,感受到一股极强的阴寒之气,比外面的土圞儿煞地更重,“
李承道一边挥剑抵挡青藤,一边扫视山洞,目光落在石床下方,眼神骤然变冷:“是尸冢!这的修士,他把这里当成了土圞儿的养分库!”
落槐村的罪孽,根本不止百年前的劫财害命!老祝师占据此地后,但凡路过的修士、外乡人,都被他诱杀,尸体埋入地下,用精血魂魄滋养阴地土圞儿,才养出这满山煞根,炼出延寿血丹。
而那些愚昧村民,世代误食阴土圞儿,早已成了老祝师的“活养料”,体内煞气积攒到一定程度,就会被榨干魂魄,沦为煞藤养分,所谓的连环命案,根本不是意外,是老祝师定期收割养料!
“你早就计划好了,对吧?”李承道声音冰冷,看向老祝师的眼神满是杀意,“让村民世代采食阴土圞儿,等他们煞气缠身,再收割魂魄,喂养你的血丹,还把一切伪装成厉鬼索命,掩盖你的阴谋!”
事到如今,老祝师也不再掩饰,仰天狂笑,声音癫狂:“没错!这些凡人生来就是为我所用,能成为我延寿的养料,是他们的荣幸!等我血丹大成,别说两万年,就算三万年、五万年,我也能活!到时候,这天下的阴地药材,都归我掌控!”
他猛地一拍石床,山洞剧烈震动,石床轰然裂开,一口巨大的黑色陶瓮显露出来,正是后山那尊鬼瓮的本体!瓮身刻满血符,里面不断传来撞击声与哀嚎声,密密麻麻的怨魂在瓮中挣扎,瓮底堆满森森白骨,正是滋养满山阴土圞儿的根源——养魂瓮,也是万人冢。
而瓮口之上,一颗拳头大的赤红血丹悬浮着,被青藤缠绕,不断吸收瓮中怨气与土圞儿煞气,丹身流转着诡异红光,正是老祝师要炼的延寿血丹!
“原来真正的鬼瓮在这里,后山那个只是幌子!”林婉儿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之前为何总觉得不对劲,老祝师从一开始就布了双重局,引他们去后山,实则把核心藏在山洞,用心何其歹毒。
“现在知道,已经晚了!”老祝师抬手抓向血丹,眼中满是志在必得,“只要我吞下血丹,修为暴涨,你们这群人,都要成为我进阶的养料!”
“休想!”李承道身形爆冲,桃木剑灌注全身道力,剑身上金光暴涨,“你残害无数生灵,逆天而行,今日我就毁了你的血丹,让你魂飞魄散,永不得超生!”
桃木剑直刺老祝师心口,剑风凌厉,不留半分余地。老祝师却早有防备,周身赤红青藤瞬间合拢,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藤墙,挡住李承道的攻势。同时,他另一只手已经触碰到血丹,血丹红光骤盛,一股狂暴的煞气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山洞都开始簌簌落石。
赵阳见状,立刻抓出一大把土圞儿药粉,全部撒向养魂瓮:“师父,用土圞儿正气破他的血丹!这血丹靠阴土圞儿养成,只要破了瓮中怨气,血丹自毁!”
李承道瞬间会意,抽身避开青藤,剑招一转,不再攻向老祝师,而是直劈养魂瓮。他深知,对付老祝师这般心机深沉的对手,不能硬碰硬,必须直击要害,这便是极限斗智——你守血丹,我就毁你根基!
“不要!”老祝师大惊失色,万万没想到李承道会突然转攻养魂瓮,顿时乱了阵脚,急忙撤回所有青藤,护住陶瓮,“毁了它,我的血丹就废了!”
他这一乱,破绽尽出。
林婉儿抓住时机,身形一闪,绕至老祝师身后,桃木短刃凝聚全部道力,狠狠刺入他的后心!黑玄也趁机发力,彻底咬断主藤,猛地撕扯下来。
“啊——!”老祝师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浑身剧烈颤抖,体内煞气瞬间紊乱。
缠绕血丹的青藤枯萎脱落,悬浮的赤红血丹失去支撑,重重摔在地上,裂开一道细纹。养魂瓮中的怨气疯狂外泄,瓮内哀嚎声愈发惨烈,无数怨魂挣脱束缚,朝着老祝师扑去,要吸食他的魂魄,报百年血海深仇。
老祝师被怨魂缠绕,又受了致命伤,体内阴煞与道力相冲,半边身子瞬间溃烂,再也无力操控青藤,瘫倒在地,眼神怨毒地盯着李承道:“我不甘心……我只差一步……就能活过两万年……”
“害人之命,逆天而行,从来都没有所谓的一步登天。”李承道缓步走近,语气冰冷,“土圞儿可救人,可害人,选择权在人心,你从选择用生灵养煞的那一刻,就注定是这个下场。”
他抬手一挥,桃木剑斩下,彻底斩断老祝师与养魂瓮的神魂联系。老祝师瞳孔骤缩,最后一口气息断绝,身体迅速被怨魂吞噬,化作一滩黑血,消散在山洞之中,连一丝残魂都没留下。
随着老祝师身死,满山青藤迅速枯萎,山洞内的煞气也渐渐消散。
赵阳走到摔裂的血丹旁,用树枝拨弄了一下,撇撇嘴:“什么延寿血丹,就是用怨魂和阴土圞儿熬出来的毒丹,真吃下去,不用别人动手,自己先被煞气撑爆,还想活两万年,做梦呢。”
黑玄凑到养魂瓮旁,对着瓮口低吼几声,瓮内的怨魂渐渐平静下来,不再躁动。
李承道看着养魂瓮,眉头紧锁:“事情还没结束,这瓮中怨气太重,又扎根阴地土圞儿,若是不妥善处理,日后还会滋生新的邪祟。而且老祝师说的延寿两万年,绝非偶然,怕是背后还有人,或是还有别的阴药阴谋。”
林婉儿收起桃木短刃,走到师父身边:“师父,现在怎么办?这瓮里的怨魂,还有满山的阴土圞儿,都要清理干净。”
“先把养魂瓮移到阳地,超度瓮中怨魂,再烧毁所有阴土圞儿,留下纯正的道地土圞儿,告知村民正确用法,杜绝后患。”李承道沉声道,“至于老祝师背后的秘密,我们慢慢查,敢用阴药残害生灵、觊觎逆天寿元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王雪收拾好药箱,看着渐渐恢复平静的山洞,轻声道:“希望落槐村,以后能真正安宁下来。”
可谁也没注意,山洞角落的阴影里,一缕极淡的黑气悄悄附着在赵阳的药箱角落,随着他的动作,被一同带出了山洞。
而远处的阴坡山林深处,一双冰冷的眼睛,正盯着山洞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低声自语:“老东西死了,正好,这土圞儿阴煞,该归我了……”
一场危机看似解除,可更深的阴谋,才刚刚浮出水面。师徒四人不会想到,老祝师只是一颗棋子,这阴地土圞儿的背后,藏着一个针对修仙者寿元的惊天阴谋,而他们,已经被卷入其中,再也无法抽身。老祝师的阴煞消散在洞口的风里,可那股黏腻的、带着腐骨腥气的寒意,却像附骨之疽般,黏在李承道一行人脚底板,一路跟着他们走出山洞。
落槐村的日头正烈,晒得人头皮发麻,可山洞附近的草木却透着一股诡异的蔫黄,叶片边缘卷着黑边,像是被阴煞灼过——那是阴地土圞儿与正煞气相冲的异象,赵阳蹲下身,指尖碰了碰一片枯萎的藤叶,指尖立刻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不对劲。”他声音发沉,将药箱往身前挪了挪,避开那片枯萎区域,“老祝师虽然死了,但这阴土圞儿没被彻底烧毁,煞气没散,反而借着他的死,绕着村落缠上了新的‘活气’。”
李承道颔首,目光扫过落槐村的街巷。往日里该飘着炊烟味的巷口,此刻竟飘着淡淡的、类似药焦的糊味——不是村民做饭的寻常烟火,是一种带着阴邪的、能侵蚀人心的焦气。他眉头微蹙,指尖捏了捏腰间的桃木符:“去村头老槐树下,看看。”
四人刚走到巷口,就见王雪突然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的土坯墙,声音发紧:“你们看……那墙上,怎么有新的藤纹?”
众人望去,只见村头那面百年老墙,原本斑驳的土皮,竟被一层细密的青藤悄然覆盖。藤条顺着墙缝蜿蜒缠绕,纹路扭曲成诡异的形状,像是在描摹什么,又像是在偷偷吸食墙后村民的阳气。黑玄凑过去,鼻尖抵着青藤,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呜咽,爪子不停刨着墙根,像是要把那层青藤扒下来撕碎。
“是新的煞种。”林婉儿握紧桃木短刃,刃身泛着金光,“老祝师死了,可有人借着他的煞气,续上了这阴藤的局。”
她话音未落,墙内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哐当”一声脆响,像是有人打翻了什么药罐。李承道眼神一沉,抬脚轻轻踹向墙根:“里面的人,出来。别藏了,这青藤沾了老祝师的煞气,再藏,怕是要蚀骨。”
墙门吱呀一声被拉开,露出一个佝偻的身影——是落槐村的老药农,陈伯。他手里还攥着一个半燃的药罐,罐里的药渣泛着暗红,正是用阴地土圞儿混了邪符泡成的“续命药”,见李承道一行人,他脸色瞬间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磕在青藤上,发出闷响。
“我……我不是故意的……”陈伯的声音发颤,指尖不停颤抖,“老祝师说了,只要用这土圞儿混着坟土熬药,就能活过万年……我儿子在外打工,好几年没回,我怕自己走了,他连个给我收尸的人都没有……”
赵阳看着他手里的药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陈伯,你这药,喝了只会让煞气缠上你,让你活得更痛苦,不是续命。”
“可老祝师说……”陈伯抬头,眼神里满是绝望的偏执,“他说,这土圞儿是阴地灵物,能通阴阳,能续寿元……”
“他是骗你的。”李承道沉声打断,目光扫过陈伯身后的院落——院角,堆着一小捆阴地土圞儿,藤条上还沾着新鲜的露水,正是老祝师留下的“后手”。他上前一步,指尖点在那捆土圞儿上,桃木符瞬间亮起金光:“这东西,是老祝师留给你的‘催命符’。他知道自己可能栽在正道手里,所以留了这阴种,让愚昧村民误食,再以‘续命’为名,操控你们替他镇守这方煞阵。”
陈伯看着那捆土圞儿,突然崩溃大哭:“我……我只是想活下去啊……我儿子说,等他回来就接我去城里,我不想死在这破村里,连个念想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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