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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年瑜兮和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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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年瑜兮来掌事府送新采的茶叶。她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只是把茶叶放在案角上。许长卿正在批文书,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腰间那根新剑穗上。穗子在夕阳里红得发亮,衬着暗红色的剑鞘格外好看。“今天的剑穗很好看。”许长卿说。

年瑜兮站在门口,背对着夕阳。她的表情背着光看不清,但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你不是在洗剑池边说过好看了吗。”她说完转身就走了,走得很快,暗红色的身影沿着石阶一路往下,很快就消失在松林的阴影里。

许长卿低下头继续批文书。批到一半,他忽然停笔,抬起头看着门口的方向。年瑜兮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他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然后继续批文书。

冷千秋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捧着花嫁嫁今天新沏的桂花茶。她看着许长卿低头批文书的侧脸,看着他嘴角那一丁点还没完全收起来的弧度,然后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茶面上的桂花。

次日清晨,冷千秋推开洞府的门,看见年瑜兮正从山道上走上来。她今天换了一身劲装,头发高高束起,腰间那根新剑穗随着她的步伐一晃一晃的。冷千秋站在门口等她,等她走到近前才开口:“今天不去洗剑池了。”

年瑜兮停下脚步。“今天不去。今天要下山巡查边境。”

冷千秋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两个人并肩往山下走。走了一段,年瑜兮忽然开口:“师尊,你现在每天去掌事府看他批文书,会不会觉得无聊。”冷千秋认真地想了想,说:“以前觉得他批文书的姿势不对,握笔太低,手腕容易酸。这几天看他改了一些,但还是不够高。”年瑜兮低头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极轻极短,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我也跟他说过。”她说。

冷千秋侧过头看她。年瑜兮的侧脸在晨光里显得线条格外分明,高挺的鼻梁,微微上挑的眼尾,她的长相本就带着几分凌厉,但此刻那凌厉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她还记得年瑜兮刚从火凤传承里苏醒时,整个人像一柄没入鞘的刀。现在那柄刀还在,但刀柄上多了一根红色的穗子,在风里轻轻晃。

走到山门的时候年瑜兮停下来。“师尊,就送到这里吧。山下风大。”

冷千秋点了点头。

年瑜兮转身要走。冷千秋忽然叫住她:“年长老。”年瑜兮回过头。冷千秋说:“平安。”年瑜兮愣了一下。然后她弯起唇角。那笑容很淡,但在晨光里格外清澈。她抬手摸了摸腰间那根新剑穗,穗尾的流苏在她指尖轻轻晃了一下。“我会的,师尊。”她转身走下山道。

回到青山宗已经是下午。她先去掌事府,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案上的卷轴还摊开着,镇纸压着半边。那杯花嫁嫁今早沏的茶已经凉透了,杯底沉着几片舒展开的茶叶。冷千秋在掌事府门口站了片刻,决定往许长卿的洞府去看看。

走到许长卿洞府前的平台时她听见里面有人说话。声音不大,隔着门听不太清。冷千秋正要敲门,门自己开了。年瑜兮从里面走出来。她额头上有汗,脸颊微微泛红,呼吸比平时略快一些,剑鞘有些歪,剑柄上那根新穗因为刚才的动作幅度太大被甩到了剑鞘另一侧,她正低头把它拨回原位。她抬头看见冷千秋,愣了一下。许长卿跟着走出来。他也出了汗,袖子卷到手肘,手臂上有一道浅浅的红印,应该是被剑背拍到的。他看见冷千秋站在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师尊。”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

冷千秋看了看年瑜兮额头的汗,又看了看许长卿手臂上那道红印。“在练剑。”

年瑜兮说:“他说我转身的时机还是不对,我们就对了几招。”冷千秋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只是把手里提着的东西放在门边的石桌上——是一篮野果,后山的野果熟了,她下山时顺手摘的。野果是深紫色的,表皮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有几颗被她摘的时候用力过猛,果皮裂开了一道小口,紫红色的汁液渗出来沾在篮底。她把篮子推了推,往许长卿那边推了半寸,又往年瑜兮那边推了半寸。两个人同时伸手去拿。许长卿拿了一颗递给年瑜兮,年瑜兮接过来咬了一口。

“酸吗。”许长卿问。

“还好。”年瑜兮说。她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是那种被酸到之后本能反应,但她没有皱眉。她把咬了一半的野果递到许长卿嘴边,许长卿低头咬了一口。然后他的眉头皱起来了。

“这叫还好?酸得牙都要倒了。”年瑜兮看着他皱成一团的眉毛,忽然笑了。那笑声不大,但在山间格外清晰。

冷千秋也拿了一颗野果。她咬了一口,确实很酸。酸得她微微眯起了眼睛。三个人站在许长卿的洞府门口,各自皱着脸,啃着后山上摘来的酸野果。山风吹过来,把她手里那颗咬了一半的野果吹得微微发凉。她忽然觉得这颗野果其实也没那么酸。它只是很真实。真实的酸,真实的甜,真实的凉,真实的温度。就像这些天她看到的一切。真实的许长卿,真实的年瑜兮,真实的人间。冷千秋又咬了一口野果,慢慢地嚼着,然后把果核放在石桌上,转身往山下走去。走了几步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明天早上我去看你们练剑。”

身后安静了片刻。然后她听见年瑜兮的声音,很轻很短,但很认真。

“好。师尊,我们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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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千秋第二天很早便醒了。她在床沿坐了片刻,听着窗外渐次响起的鸟鸣。晨光从窗棂缝隙漏进来,在石板地上画出一道淡金色的细线。

昨日那把野果的酸味似乎还在舌尖残留,她喝了一口隔夜的凉茶漱了漱口,换了那件月白色的棉布裙子,推门出去。从主峰到洗剑池的路她已经走过好几遍了,石阶两侧的松树每一棵她都认得了。今天她走得比平时快一些,不是因为着急,是山间的晨风有些凉,她发现加快脚步能让身体暖起来。

到洗剑池的时候,年瑜兮已经在潭边了。年瑜兮背对着她站在那块最大的青石前,正低头解外袍的系带。她穿了一身贴身的劲装,深灰色的料子,袖口收紧,腰间束着一条黑色的宽腰带。她把外袍叠好放在青石上,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线条分明的小臂。许长卿盘腿坐在旁边一块略矮的石头上,手里拿着年瑜兮的剑,正用一块软布擦拭剑身,动作不紧不慢。

年瑜兮转过身看见冷千秋,点了点头。冷千秋走到池边那块平石上坐下,把带来的竹篮放在脚边。篮子里是她今早在路边摘的一些野菊,还有几块用油纸包好的桂花糕。

年瑜兮走到潭边,双足分开与肩同宽,开始做一套很慢的动作。那不是剑法,是一种暖身的功法。她的动作极缓,双手从身侧缓缓抬起时能看见她小臂上的肌肉线条在皮肤下轻微的滑动。她的呼吸与动作配合得很好,吸气时双臂上举,吐气时身体下沉。她那一头红发被盘成一个紧紧的发髻束在脑后,露出耳后一小片被晨风吹得微红的皮肤。

许长卿把剑擦好了,剑身倒映着清晨的天空和他自己的脸。他把剑放在膝上,安静地看着年瑜兮。

年瑜兮开始练第一遍剑。起手式很慢,剑尖从右下方缓缓划到左上方,在空中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弧线。她的身体随着剑势转动,从正面转向侧面,又从侧面转回正面。她每转一次身,脑后的发髻就轻轻晃一下。练到第七式——就是许长卿昨天说她转身时重心偏左的那一式——她的动作忽然变快了。剑锋划破空气发出一声轻响,剑光在晨雾里划过一道弧线,她的身体像陀螺一样旋转过来,剑尖正好指向许长卿坐着的方向。她的右脚踏在青石上,左腿微屈,整个人的重心稳稳地落在身体中线,没有丝毫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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