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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糖葫芦兵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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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靖之“失忆”的第七日,晨光熹微。这是解毒疗程的最后一天,也是决定性的时刻。按照《南宫医典》的记载,也根据萧靖昀连日来寸步不离的观察和脉象监测,今日最后一剂汤药服下,深入骨髓三十年的“蚀髓”之毒,便将被彻底涤荡干净,受损的脏腑与经络将开始真正的、稳固的修复。萧靖昀早已将一切准备妥当,最后一剂的药材剂量、火候,乃至那至关重要的、已提前接好的、属于萧靖安的三滴至亲之泪,都已反复验看无误。

五娃起了个大早,天还未亮透,就抱着睡得迷迷糊糊、小脸还带着红晕的璇玑,一溜烟跑去了东宫小厨房外的院子里蹲守。他怀里揣着几串用油纸仔细包好的、新鲜出炉的糖葫芦,是昨晚特意吩咐御膳房做的,用的是宫里最好的山楂和最纯的麦芽糖,红艳艳、亮晶晶,是璇玑的心头好。小家伙昨晚听说今天要陪“爹爹”喝药,虽然不懂喝药的意义,但“陪爹爹”和“有糖吃”这两件事,足以让她乖乖早起。

萧靖昀已经在厨房里了。炭火已经升起,三碗无根水在紫砂药吊中微微翻滚,他正用一杆特制的戥子,小心翼翼地最后一次称量着研磨好的药粉,神情专注,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窗外透进的晨光,映着他眼下浓重的青黑,也映着他眼中坚定而充满希望的光芒。

“四哥,大哥今天过后,就全好了,对吧?”五娃抱着璇玑,探着头往里看,声音里带着按捺不住的兴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嗯。”萧靖昀头也没抬,应了一声,将称量好的药粉轻轻撒入微沸的水中,然后用一根干净的银箸,以一种特殊的韵律,开始缓缓搅动,“脉象已稳定大半,余毒将清。今日过后,好生将养,辅以食补,不出三月,当可恢复如常人。”

“太好了!”五娃喜上眉梢,低头用下巴蹭了蹭璇玑柔软的额发,“璇玑,听见没?爹爹快全好啦!”

璇玑正努力跟一根粘在五娃衣襟上的糖丝作斗争,闻言抬起头,乌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似乎消化了一下这个消息,然后小嘴一咧,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响亮地应道:“嗯!爹好!”

就在这时,药汁的颜色开始发生变化,从清澈转为浅黄,又渐渐向着褐色过渡。那股熟悉的、混合了极致清苦与冰寒、却又隐含一丝奇异生机的复杂气味,再次弥漫开来,从门缝、窗隙中飘散而出。

璇玑的小鼻子抽了抽,显然对这味道印象深刻。她皱起小眉头,小嘴瘪了瘪,但这一次,她竟然忍住了,没有打喷嚏,只是把小脸更深地埋进了五哥的颈窝,仿佛在默默给自己打气——爹爹喝药,不能怕臭。

然而,平静的晨光与充满希望的等待,被一阵突如其来、如同惊雷般滚过皇宫上空的急促马蹄声,彻底击碎!

“哒哒哒哒——!!!”

马蹄声由远及近,迅疾如电,敲打在清晨寂静的宫道上,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紧接着,是东宫大门外侍卫猝不及防的厉声喝问,以及一道嘶哑、急促、带着破音的呼喊:

“八百里加急!北境军情!十万火急!速开宫门!我要面见太子殿下!!!”

那喊声如同冷水泼入滚油,瞬间打破了东宫黎明前的最后一丝宁静。

“咣当!”

厨房里,萧靖昀手中的银箸掉进了药吊,溅起几滴滚烫的药汁,烫红了他的手背,他却恍若未觉。五娃猛地直起身,怀里的璇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喧闹惊得瑟缩了一下,小手紧紧抓住了五娃的衣襟。

几乎是同一时间,萧靖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小院门口,他显然也听到了动静,脸色沉凝,目光锐利地投向宫门方向。他比了个手势,示意萧靖昀继续熬药,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萧靖之的寝殿方向走去。

五娃犹豫了一下,抱着璇玑,也跟了上去,心头笼罩上了一层不祥的阴影。

萧靖之的寝殿内,灯火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多余。他半靠在榻上,脸色依旧带着病后的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大半的清明与锐利,正就着灯光,审阅着几份关于“贪官快乐税”后续施行的条陈。听到那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的呼喊和杂乱的脚步声,他抬起头,放下了手中的笔。

殿门被猛地推开,几乎是跌撞进来的,是兵部尚书陈大人。这位年过半百、向来以沉稳著称的老臣,此刻官帽歪斜,气喘如牛,脸色煞白,一只脚上的官靴竟不知何时跑丢了,只穿着袜子,脚底沾满了灰尘。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卷已被汗水浸透、边缘破损的明黄色加急文书,看到榻上的萧靖之,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声音嘶哑颤抖,带着哭腔:

“殿下!太子殿下!祸事了!北境……北境急报!瑞王……瑞王萧靖瑞,反了!投了突厥!边关……边关告急啊殿下!”

“什么?!”五娃失声惊呼,抱着璇玑的手猛地收紧。璇玑被勒得轻轻“呀”了一声。

萧靖之面色未变,但眼神骤然冷冽如冰。他伸出手,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呈上来。”

陈尚书几乎是爬着将急报双手呈上。萧靖之展开那卷被汗水浸得发软的文书,目光飞快扫过。字迹潦草,多处染有暗红色的印记,不知是朱砂还是……血迹。内容触目惊心:

“……罪王萧靖瑞,自宗人府脱逃,一路北窜,于三日前抵黑水关外,献我边防布防图、粮道明细、及殿下(指太子)与诸皇子性情弱点分析予突厥阿史那·骨咄禄可汗!可汗大喜,立誓结盟,封其为‘南院大王’,即刻点齐本部精锐骑兵五万,裹挟附庸部落,号称十万,悍然南侵!”

gt“瑞王熟悉边情,引突厥军专攻我防线薄弱之处,三日连破两堡一寨!守军猝不及防,伤亡惨重!现突厥前锋已抵云州城下三十里处扎营,日夜叫骂挑衅。云州城防年久,兵力不足,粮草仅够半月之用,情势万分危急!”

gt“末将等拼死力战,然敌势浩大,又有瑞王为前导,熟知我虚实,恐难久持。恳请朝廷速发援兵,急调粮草,迟则云州不保,北境门户洞开,则京畿危矣!十万火急!十万火急!”

gt落款是北境都督、云州守将等人的联名血书,末尾的“速发援兵”四字,更是用朱笔重重勾勒,力透纸背,仿佛能闻到扑面而来的血腥与焦灼。

萧靖之一字一句看完,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他缓缓放下急报,手指在纸张边缘无意识地摩挲着,那轻微的动作,却透露出他内心正掀起着怎样的惊涛骇浪。瑞王……他那个被圈禁的叔父,竟能逃出守卫森严的宗人府,还能一路畅通无阻逃到北境,甚至带着足以让突厥可汗动心的“投名状”!这背后,仅仅是看守疏忽?恐怕未必。朝中,甚至宫中,还有他的余党,甚至……新的勾结者?

更重要的是,边关战火重燃,云州危在旦夕!北境一旦有失,突厥铁蹄便可长驱直入,直逼京畿!届时,生灵涂炭,国本动摇!

他闭了闭眼,将胸中翻涌的气血强行压下,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属于储君的决断。他看向不知何时已悄然立在榻边阴影里的萧靖安。

萧靖安也看完了那份急报(萧靖之示意陈尚书递给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潭般的眼眸中,寒光凛冽,仿佛有风暴在无声凝聚。他迎上萧靖之的目光,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意思很明确——他准备好了。

“老二。”萧靖之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

萧靖安上前一步。

萧靖之的目光,却越过他,落在了五娃——或者说,是五娃怀里的璇玑身上。小家伙似乎被殿内紧张压抑的气氛吓到了,安安静静地趴在五哥肩头,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带着困惑和一丝不安的大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带璇玑去。”萧靖之说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大哥?!”五娃这次是真的惊得跳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璇玑才两岁多!边关那是战场!刀剑无眼,风沙漫天,她怎么受得了?这、这太危险了!”

萧靖之的目光转向五娃,那目光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深沉的、看透世事的了然与疲惫。“老五,你记得那句话吗?‘南宫氏女可镇国’。”

“那是……那是传言!是……”五娃想说是无稽之谈,是前朝昏君编造的谎言,可想起地宫里的铜钱,想起璇玑种种异于常人的表现,他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那不是传言,至少不完全是。”萧靖之缓缓摇头,目光重新落回璇玑身上,带着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前朝末帝不懂,父皇……或许也不全懂,我以前,也不懂。我以为那‘镇国’,是镇在朝堂,镇在宫闱,以血脉祥瑞之名,安抚人心,稳定国本。”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却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但我错了。南宫家的血脉,从来不是为了‘镇’在某个地方。它的力量,在于‘救’,在于‘和’,在于化解戾气,平息纷争。前朝末帝想用它来‘镇压’自己的病,结果引来了灭门之祸。父皇……当年或许也存了类似的心思。我们都用错了地方,用错了方法。”

“而璇玑,”他看向女儿那纯真懵懂的小脸,眼神温柔下来,“她是南宫家最纯粹的血脉继承者。她的存在本身,或许就是一种……‘调和’与‘化解’的力量。这力量看不见,摸不着,但它确实存在。让她去边关,不是要她上阵杀敌,不是要她施展什么神迹。而是要她……去那里。去那片被贪婪、野心、仇恨和杀戮笼罩的土地。她的‘在’,或许,就能改变些什么。”

他看着五娃震惊到失语的脸,又看向沉默不语、目光深邃的萧靖安,最终,一字一句,清晰地命令道:“带她去。她……会知道该怎么做。”

五娃张大了嘴,看着大哥苍白却坚定的脸,又低头看看怀里对这番“重任”一无所知、正伸出小手好奇地去摸他胸前糖葫芦油纸包的璇玑。他想反驳,想抗议,想说这太荒谬,太儿戏,简直是把璇玑往火坑里推……可是,大哥的眼神,二哥沉默的应允,还有他自己内心深处,对璇玑那种种“神奇”之处的隐隐感知,让他所有反驳的话都堵在了胸口,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最终,他只能用力抱紧了怀里的妹妹,仿佛想用自己的身体为她隔绝开所有可能的危险。他咬了咬牙,看向萧靖安,声音干涩:“二哥,我……我也去。我跟着璇玑,保护她。”

萧靖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他转身,对依旧跪在地上、面色如土的陈尚书沉声道:“陈大人,立刻调集京营精锐骑兵八千,轻装简从,携带十日干粮,一个时辰后西直门外集结。粮草、军械,由你与户部、兵部协同,随后分批押运。延误者,军法从事!”

“是!是!下官遵命!”陈尚书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起身,顾不得穿鞋,踉跄着冲了出去。

萧靖安又看向萧靖昀:“老四,大哥最后一剂药,交给你。边关之事,不必告诉他详情,只说我去处理,让他安心养病。”

萧靖昀脸色沉重,重重点头:“放心。大哥这里,有我。”

一个时辰后,西直门外。八千精锐骑兵已整装待发,盔甲鲜明,刀枪映着秋日微寒的阳光,肃杀之气弥漫。萧靖安已换上了一身轻便的玄色软甲,外罩灰袍,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神骏异常的战马上。五娃抱着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小脸的璇玑,也骑上了一匹特意挑选的、性情温顺的母马。璇玑似乎对骑马很感兴趣,小脑袋转来转去,看着周围林立的刀枪和肃穆的军士,大眼睛里满是好奇,倒没有害怕。

没有隆重的誓师,没有冗长的训话。萧靖安只是举起马鞭,向前一指。

“出发!”

八千铁骑,如同黑色的洪流,冲出城门,沿着官道,向着西北方向,滚滚而去。马蹄声震动了大地,也震动了无数颗悬着的心。

云州城。

当萧靖安率领的援军日夜兼程、终于在第五日傍晚,赶在突厥大军发起总攻之前抵达时,看到的是一座笼罩在愁云惨雾与绝望之中的孤城。

城墙上布满了烟熏火燎的痕迹和新鲜的血渍,守军个个面带饥色,眼窝深陷,但依然死死握着手中的兵器。城外,目力所及之处,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的突厥营帐,黑色的狼头旗在暮色中猎猎作响,如同择人而噬的兽群。更远处的地平线上,尘土飞扬,隐约传来战马的嘶鸣和号角声,显然突厥正在调兵遣将,酝酿着下一波更猛烈的攻势。

云州守将姓杨,是个满脸风霜、身材魁梧的老将,此刻见到萧靖安,如同见到了救星,但脸上却无多少喜色,只有深深的忧虑与疲惫。

“三殿下!您可算来了!”杨将军声音沙哑,指着城外那一片令人窒息的营帐,“突厥这次是倾国之兵,又有瑞王那奸贼为向导,对我们的兵力部署、城防弱点、甚至粮草囤积点了如指掌!这几日专挑我们的软肋打,昼夜不停袭扰,将士们疲于奔命,伤亡不小。昨夜,他们又用火箭烧了我们西城的一处粮仓……存粮,怕是撑不过十日了。再这么耗下去,不用他们强攻,我们自己就先垮了!”

萧靖安静静地听着,目光始终落在城外那片营帐上,尤其停留在营地侧翼一片相对独立、装饰着白色帐篷和彩色旗帜的区域。那是突厥小王子的营地,探子早已回报。

“杨将军,”萧靖安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城中可还有山楂?或者,类似的,红艳酸甜的果子?糖,有吗?”

杨将军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茫然地眨了眨眼:“山、山楂?这……这时节,边关苦寒,新鲜果子早已没了。倒是有一些秋日晒制的山楂干,是给将士们偶尔开胃用的。糖……糖是稀缺军资,有一些,但也不多。殿下,您问这个……是?”

“找出来。山楂干,糖,都要。再找几个手艺好的伙夫。”萧靖安吩咐道,依旧看着城外,“我有用。”

杨将军和周围的副将们面面相觑,完全摸不着头脑。这都什么时候了,火烧眉毛了,三殿下不急着商议退敌之策,反倒要找山楂和糖?还要伙夫?这是要……在城头开宴席吗?

五娃抱着璇玑站在一旁,也是一头雾水,但他对二哥有种盲目的信任,虽然觉得这要求古怪,但还是没吭声。璇玑倒是被城外那连绵的营帐和飘扬的旗帜吸引了注意力,小手指着远处,奶声奶气地问:“哥哥,花花旗,好多。”

“那不是花花旗,是坏人的旗。”五娃低声解释,把她的小手按回来。

很快,山楂干和一小罐珍贵的砂糖被送到了萧靖安面前。他还真的找来了两个在军中负责做饭、据说以前在京城糕点铺子做过学徒的老兵伙夫。就在城楼下的一个相对背风的角落里,萧靖安让人架起了小火炉,拿出了一个小铜锅。

“把这些山楂干用水泡软,去核。糖加水,熬成糖稀,要能拉丝的那种。”萧靖安对那两个战战兢兢的伙夫吩咐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做一顿普通的饭。

伙夫们虽然满腹疑窦,但不敢违抗,只能照做。很快,泡软的山楂被串在了削尖的细木棍上,熬好的、金黄透亮的糖稀在铜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甜香的小泡。

萧靖安挽起袖子,亲自拿起一串串着山楂的木棍,在糖稀里快速滚了一圈,然后提起。晶莹的糖稀迅速在山楂表面冷却、凝固,变成了一层薄而透亮的琥珀色糖壳,在暮色和炉火的映照下,红艳艳,亮晶晶,散发出诱人的甜香。

糖葫芦。

萧靖安做了大约二十串。每一串都红得喜人,亮得夺目。

五娃看着那一根根新鲜出炉的糖葫芦,又看看城外黑压压的突厥大营,再看看二哥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一个荒谬绝伦、却又隐隐让他心跳加速的念头,在脑海中逐渐成形。他猛地想起大哥临行前的话——“她会知道该怎么做”……难道,二哥这匪夷所思的举动,和璇玑有关?和那所谓的“调和”之力有关?

不,不对。二哥的目标,似乎很明确,是城外那片白色的帐篷……

这时,萧靖安拿起几串糖葫芦,用油纸包好,对五娃道:“带上璇玑,跟我出城。”

“出、出城?!”五娃的声音都劈了,“二哥!城外是突厥大营!十万大军!我们这几个人出去,不是送死吗?!”

“不是我们。”萧靖安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怀里的璇玑身上,“是我,和你,还有璇玑。去拜访一下那位突厥小王子,阿史那·思摩。”

“……”

五娃觉得二哥一定是疯了。不,是这个世界疯了。两军对垒,剑拔弩张,主帅要带着两岁的妹妹和几串糖葫芦,去“拜访”敌军主帅的儿子?!这比说书先生讲的传奇还要离奇!

但萧靖安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已经转身向城门走去。守城的士兵看着三殿下亲自下令打开侧边小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但军令如山,只能照做。

五娃看着二哥决绝的背影,又低头看看怀里正眼巴巴盯着他手里糖葫芦、小嘴微张的璇玑,一咬牙,一跺脚,抱着妹妹,硬着头皮跟了上去。死就死吧!跟着二哥,总比在城里等死强!说不定……二哥真有神机妙算呢?

暮色更深,秋风凛冽。三人两马(萧靖安骑马,五娃抱着璇玑共乘一骑),带着几串用布包好的糖葫芦,在无数双惊骇、不解、仿佛看疯子一样的目光注视下,悄然驰出了摇摇欲坠的云州城门,向着那片代表着死亡与战争的突厥大营,缓缓行去。

突厥大营,侧翼,白色帐篷区。

阿史那·思摩,突厥可汗第十三个,也是最小的儿子,今年刚满八岁。他继承了草原民族的健壮骨架,但脸色却有些异样的苍白,身形也比同龄的哥哥们瘦小些。据说他娘亲生他时难产,他自幼体弱,吹不得风,受不得冻,更别提像哥哥们那样骑马射箭、冲锋陷阵了。可汗虽然疼爱这个老来子,却也觉得他太过孱弱,不配成为草原的雄鹰,这次出征,本不欲带他,但思摩哭着闹着非要来“见识见识”,可汗拗不过,只好让他跟着,但严令他不许靠近前线,只许在这片特意圈出的、相对安全的“观战区”待着。

此刻,思摩正百无聊赖地趴在他那铺着厚厚羊绒毯子的帐篷里,手里翻着一本突厥文的、画着各种勇士和战争场面的图画书。帐篷里燃着炭火,很暖和,但他心里却像有只小猫在抓挠,痒得很。他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号角声、战马嘶鸣声,想象着父王和哥哥们骑着高头大马,挥舞着弯刀,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样子,就更加坐不住了。

“凭什么不让我去……”他小声嘟囔着,把书扔到一边,用拳头捶了一下柔软的毯子。

就在这时,帐篷厚重的毡帘,忽然被人从外面轻轻掀开了一道缝隙。

思摩下意识地抬头看去,愣住了。

进来的,不是他熟悉的突厥侍卫或侍女。而是一个穿着胤朝样式灰袍、面容冷峻的年轻人。年轻人怀里,还抱着一个扎着两个小揪揪、裹着红斗篷、脸蛋红扑扑、眼睛又大又亮的小女孩。小女孩手里,似乎还抓着什么红艳艳、亮晶晶的东西。

紧接着,另一个稍矮些、脸上带着紧张和好奇神色的少年也钻了进来,怀里抱着更多用布包着的东西。

胤朝人?怎么会出现在他的帐篷里?这里可是突厥大营的中心区域!思摩惊呆了,一时间忘了喊人,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三个不速之客。

灰袍年轻人——萧靖安,目光平静地扫过帐篷内部,最后落在思摩身上。他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取出一个油纸包,打开。

一股奇异的、甜丝丝的、混合着果酸的气息,瞬间在温暖的帐篷内弥漫开来。

思墨的眼睛,瞬间被那油纸包里的东西牢牢吸住了。

那是几串他从未见过的东西。红红的、圆圆的果子(他认不出是山楂),被一根细木棍穿着,外面裹着一层晶莹剔透、仿佛琥珀般的东西,在帐篷内炭火和油灯的光线下,闪烁着诱人的、宝石般的光泽。甜香,就是从那上面散发出来的。

这是什么?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草原上只有牛羊肉、奶制品和粗糙的饼,最多有些野果,何曾有过这般精致、漂亮、散发着如此甜美气息的食物?

就在思摩看得眼睛发直、不自觉地咽口水时,萧靖安身边那个被抱着的小女孩,忽然从他怀里探出身子,伸出小手,很自然地拿起一串那红艳艳的东西,张开小嘴,“啊呜”一口,就咬下了一颗。然后,她眯起了眼睛,小脸上露出了极其满足、幸福的表情,小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着,发出轻微的、满足的“嗯嗯”声。

璇玑的吃相,本身就是最好的广告。

思摩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口水分泌得更多了。他眼巴巴地看着璇玑吃得香甜,又看看油纸包里剩下的那些,眼神里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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