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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糖葫芦兵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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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靖安这才拿起一串糖葫芦,递到思摩面前,声音平淡地问:“想吃吗?”

思摩看着近在咫尺的、散发着致命诱惑的糖葫芦,又抬头看看萧靖安没什么表情的脸,犹豫了一下,终究没能抵抗住本能的渴望,用力点了点头,小声地、带着一丝羞赧和期待说:“想……”

萧靖安将糖葫芦递到他手里。

思墨小心翼翼地接过,学着小女孩的样子,试探性地咬了一小口。

“咔嚓。”

糖衣碎裂的清脆声响,伴随着一股极致的甜,瞬间在口中炸开!紧接着,是山楂果肉那微酸、绵软、又带着独特果香的滋味涌了上来。甜与酸完美融合,口感奇妙无比!

思摩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整个人都亮了!他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比最甜的蜂蜜还要香甜!比最嫩的羊羔肉还要让他满足!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又咬下了第二口,第三口……很快,一整串糖葫芦就进了他的肚子。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粘在手指上的糖渣,目光渴望地看向油纸包里剩下的那些。

萧靖安静静地看着他吃完,然后蹲下身,目光与思摩平视,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不由自主信服的力量:“好吃吗?”

“好吃!”思摩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睛亮得像草原夜空最亮的星星。

“还想吃更多吗?”

“想!还想!天天都想!”思墨用力点头,恨不得扑上去抱住那些糖葫芦。

萧靖安从怀里掏出另一件东西——一本薄薄的、用普通纸张装订成的小册子,封面用突厥文和汉字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如何让你父王没心情打仗(简易图文版)》。他把册子递给思摩。

“按照这上面画的做,”萧靖安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味道,“你父王很快就会很生气,很烦。他一烦,就不想打仗了。他一不想打仗,就会撤兵回家。他一撤兵回家……”

他顿了顿,看着思摩充满求知欲的眼睛,缓缓道:“我就每天,都让人给你送这个——糖葫芦。每天都有,想吃多少,有多少。”

每天都有糖葫芦!想吃多少有多少!

这个承诺,对年仅八岁、刚刚品尝到世间至味、又对父王的战争感到无聊和束缚的小王子思摩来说,简直是无法抗拒的、来自天国的诱惑!比什么金银珠宝、骏马弯刀,都要诱人一万倍!

他接过那本小册子,迫不及待地翻开。册子很薄,里面没什么文字,主要是一些简单却生动的简笔画,旁边配有简单的突厥文注释。

第一页,画着一个小人(代表思摩)在一个大帐篷(代表可汗议事的大帐)外,坐在地上,张着大嘴,眼泪横飞地哭。旁边注释:“第一步:在你父王和将军们商量怎么打仗的时候,去他帐篷外面,用你最大的声音哭。哭到他不得不出来看你。”

第二页,画着可汗模样的人怒气冲冲地出来,扬起手要打小人,小人立刻爬起来,飞快地跑开,一边跑一边继续哭。注释:“第二步:你父王出来打你,你就跑。但别跑太远,让他觉得能追上,又追不上。边跑边哭,不能停。”

第三页,画着小人跑出一段,又坐在地上哭,可汗再次追来,小人再次跑开……如此反复三次。注释:“第三步:重复‘哭跑追’三次。记住,哭要真诚,跑要灵活。三次之后,你父王大概就没心思商量打仗了。”

后面几页,还画了一些其他的“捣蛋”方法,比如“假装生病,要父王守着”、“把父王最心爱的马鞍藏起来”、“在父王的酒里掺一点羊奶(他最讨厌羊奶)”等等,都是些孩子气的、无伤大雅却足够让人抓狂的恶作剧。

思摩看着这些画,眼睛越来越亮。这些事……听起来好像……很有趣?比待在帐篷里看图画书有趣多了!而且,做了就能每天有糖葫芦吃!

他抬起头,看着萧靖安,小脸上满是兴奋和跃跃欲试,用力点了点头,小声但坚定地说:“我懂了!叔叔,我这就去!”

萧靖安几不可察地弯了下嘴角,点了点头:“去吧。明天这个时候,如果突厥大营开始拔营后退,糖葫芦就会送到这里。如果后退三十里,就送双倍。退回黑水关外,以后你每天的糖葫芦,我包了。”

“一言为定!”思摩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想学大人击掌,又觉得不妥,改为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然后,他攥紧了那本小册子,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恶作剧的兴奋和完成“伟大任务”的庄严感,转身就冲出了自己的帐篷。

五娃抱着璇玑,站在帐篷口,从头到尾目睹了这场荒谬绝伦的“谈判”,嘴巴张得能塞下鸭蛋。他看着思摩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又回头看看二哥平静无波的脸,再低头看看怀里正专心舔着糖葫芦棍上最后一点糖渣、对刚刚发生的、足以影响两国战局的“密谋”一无所知的璇玑……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糖葫芦……兵法?用几串零嘴和一册恶作剧指南,去退数万敌军?这、这比璇玑的“尿布外交”还要离谱!这简直是……史诗级的儿戏!

但他不敢出声质疑,只能紧张地竖起耳朵,听着帐篷外的动静。

起初,是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和远处大营的喧嚣。

然后,没过多久——

“哇——!!!!!!”

一声惊天动地、中气十足、充满了委屈、伤心、以及某种奇异表演性质的嚎啕大哭,猛地从突厥大营的中心区域炸响!那哭声穿透力极强,瞬间压过了风声和隐约的马蹄声,清晰地传遍了小半个营地。

是阿史那·思摩!他开始了!

五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几乎能想象出,正在中军大帐里,与诸将商议明日如何一举攻破云州城的突厥可汗,听到这哭声时,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很快,远处传来了骚动。有呵斥声,有沉重的脚步声,有皮鞭破空的声音(大概是侍卫想驱赶小王子),但思摩的哭声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更加响亮,更加凄厉,还夹杂着含糊的、用突厥语喊着的“父王”、“我要父王”、“他们欺负我”之类的控诉。

紧接着,是中军大帐方向传来一声暴怒的突厥语吼声,似乎是可汗被吵得受不了,亲自出来了。然后是思摩的哭声骤然拔高,又伴随着一阵“咚咚咚”跑开的脚步声……

“哭跑追”第一轮,开始了。

五娃屏住呼吸,紧张地听着。他听到可汗愤怒的咆哮,听到思摩边跑边哭的“控诉”,听到侍卫们惊慌的劝阻和追逐的脚步声……混乱,在突厥大营的中心地带蔓延开来。

第一轮结束,间隔没多久,第二轮哭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似乎更加“情真意切”,还加入了“摔倒”和“被吓到”的元素。可汗的怒吼声几乎要掀翻帐篷顶。

然后是第三轮……

当第三轮“哭跑追”接近尾声时,五娃已经听不到可汗的怒吼了,只能听到他粗重、暴躁、带着无尽疲惫和厌烦的喘息声,以及有气无力的、让侍卫“把那小混蛋给我抓回来,关起来!别让他再出现在我面前!”的命令。

计划……似乎成功了?

五娃和萧靖安对视一眼,悄悄退出了思摩的帐篷,翻身上马,在逐渐深沉的夜色和突厥大营因小王子哭闹引发的局部混乱中,悄然返回了云州城。

这一夜,云州城头的守军,和城下突厥大营里的士兵,都度过了一个极其难忘的夜晚。

城头上,众人惊疑不定,不知道三殿下带着糖葫芦和公主出城干了什么,只看到突厥大营中心区域似乎闹腾了半夜,隐约有小孩的哭声和大人的怒吼传来,但始终不见敌军有进攻的迹象。

而突厥大营里,中军大帐的灯火亮了一整夜。不是因为军情紧急,而是因为可汗阿史那·骨咄禄,被他那个“突然发疯”的小儿子,折腾得精疲力尽,火冒三丈。思摩严格按照“手册”行事,哭得撕心裂肺,跑得灵活迅捷,三次下来,可汗觉得比打了一场仗还累。关键是,当着那么多将领和侍卫的面,被自己八岁的小儿子用这种方式“羞辱”,颜面尽失,怒火攻心。

议事?打仗?攻破云州?此刻的可汗,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把这个丢人现眼、不知中了什么邪的小混蛋捆起来,塞进马车,立刻、马上、滚回草原王庭去!再也不要出现在他面前!至于打仗……打什么打!老子现在一肚子火,看谁都烦!尤其是那个引他南下的瑞王萧靖瑞!要不是这汉人奸贼献什么布防图,说什么胤朝太子病重、内部空虚,他何至于兴师动众跑到这鬼地方来,还被自己儿子当众“戏耍”!

于是,后半夜,突厥大营的中军大帐里,传出了可汗暴躁的、不容置疑的命令:

“传令!全军拔营!后队变前队,撤回黑水河北岸!妈的,这仗不打了!回家!”

“可汗!那云州城……”有将领试图劝阻。

“云州个屁!没看到思摩那小子哭成什么样了吗?定是这胤朝地方不干净,有邪祟!再待下去,指不定还要出什么乱子!撤!立刻撤!”

“那……瑞王殿下……”

“那个废物?让他自己想办法!要不是他,老子能来这晦气地方?不管了!”

军令如山。尽管诸多将领不明所以,满腹怨言,但可汗正在气头上,无人敢再劝。五万突厥大军,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开始乱哄哄地拔营、集结,然后如同退潮般,向着北方,仓皇撤退。他们来得快,去得更快,只留下一地狼藉的营寨和滚滚烟尘。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云州城头的守军,揉着熬得通红的眼睛,习惯性地望向城外,准备迎接新一天的猛攻。

然后,他们愣住了。

城外,昨日还密密麻麻、让人喘不过气的突厥营帐,消失了。只剩下一片被践踏得乱七八糟的草地,和一些来不及带走的破烂辎重。远处的地平线上,还能看到突厥大军撤退时扬起的、遮天蔽日的尘土。

“撤、撤了?突厥人……撤军了?!”一个老兵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声音颤抖。

“真的撤了!看!旗子都没了!营寨都拆了!”另一个士兵兴奋地大喊起来。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整座云州城。城头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绝处逢生的狂喜,瞬间冲垮了多日来的恐惧与绝望。守将杨将军冲上城头,看着空荡荡的城外,又看看身边神色平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三殿下萧靖安,以及他怀里抱着、正津津有味啃着糖葫芦、对这场因她(间接)引发的“奇迹”一无所知的小公主,老将军的嘴唇哆嗦着,眼眶瞬间就湿了。

“殿、殿下……这、这是……”他语无伦次。

萧靖安没有解释,只是淡淡道:“杨将军,派一队轻骑,远远跟着,确认突厥确实退过黑水河。另外,派人去昨晚那个白色帐篷区域,把这个盒子放下。”

他递过一个木盒,里面装着二十串新鲜做好的糖葫芦。

“告诉那位小王子,”萧靖安顿了顿,“这是第一批。约定,继续有效。”

杨将军虽然完全不明白“约定”是什么,但此刻对三殿下已是奉若神明,立刻躬身领命:“末将遵命!”

消息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传回京城。

朝堂之上,当那份“突厥退兵,云州之围已解”的战报被宣读出来时,满殿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戏剧性的胜利惊呆了。兵不血刃,退敌数万?这简直是神话!而当细节逐渐传开——三殿下萧靖安携镇国公主亲临前线,以“糖葫芦”为饵,说动突厥小王子,使其大闹敌营,导致突厥可汗无心恋战,仓皇撤军——整个朝堂更是炸开了锅!

荒谬!离奇!不可思议!却又……铁证如山,无法反驳!

那些原本等着看东宫笑话、甚至暗中与瑞王有勾结的势力,此刻面如土色,如丧考妣。而那些忠于皇室、心系国家的臣子,则在震惊之后,是狂喜,是敬畏,是重新审视那位年仅两岁、却已悄然显露“神异”的镇国公主。

皇帝高踞御座,看着殿下神色各异的群臣,听着那战报上字字清晰的描述,沉默了许久。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的宫阙,望向了遥远的北境,望向了那个被兄长抱在怀里、懵懂却已悄然搅动风云的小小身影。

良久,皇帝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与决断,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之上:

“璇玑公主,自即日起,加封——镇国公主。享双倍公主俸禄,仪仗、宫人,皆按最高规格。另,于京中择吉地,修建镇国公主府。一应事宜,由太子督办。”

“镇国公主”!

这个封号,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正式落在了那个尚在牙牙学语、最爱糖葫芦和拨浪鼓的小女孩身上。它不仅仅是一个尊荣的称号,更是一种宣告,一种定位,一种将南宫家血脉与国运更紧密捆绑在一起的、皇家的意志。

消息传到东宫时,五娃正抱着刚刚午睡醒来的璇玑,在院子里晒太阳,顺便清点他那些“糖葫芦兵法”的“战利品”清单——主要是计算那批特制糖葫芦的成本和“战略收益”。

听到内侍宣旨,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低头,用下巴蹭了蹭璇玑柔软的发顶,轻声道:

“璇玑,听见没?你封公主啦。‘镇国公主’,比之前更厉害了呢。”

璇玑刚睡醒,还有些迷糊,小脑袋在五哥怀里蹭了蹭,含糊地问:“公主?糖葫芦?”

五娃失笑,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对,公主。以后你的糖葫芦,宫里管够,想吃多少有多少!”

璇玑的眼睛立刻亮了,睡意全无,拍着小手笑起来:“好!糖葫芦!多多!”

她并不懂“镇国”意味着什么,也不关心自己是不是“更厉害”了。她只知道,以后有吃不完的糖葫芦了,这真是天底下最好的消息!

看着她纯粹的笑脸,五娃心中那点因这沉重封号而产生的隐忧,也稍稍散去了些。他抱紧妹妹,望向北方澄澈高远的天空。无论前路如何,无论这“镇国”之名会带来什么,此刻,他们一家人在一起,大哥的病在好转,边关的威胁暂时解除,璇玑能开心地笑,这就很好。

当夜,皇后宫中,灯火温馨。

萧靖之已服完了最后一剂药,体内纠缠三十年的“蚀髓”之毒彻底清除。他依旧虚弱,需要长期将养,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滞涩与沉重感已经消失,呼吸前所未有的顺畅,脸色也多了几分久违的血色。太医诊脉后,欣喜地宣布,太子殿下凤体已无大碍,只需循序渐进,好生调理,恢复健康指日可待。

他靠在软枕上,手中拿着那份关于北境战事和璇玑受封的详细奏报,一字一句,看得极为认真。窗外月华如水,静静流淌。

不知何时,一个小小的身影,抱着她的宝贝拨浪鼓,光着小脚丫,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爬上了他的床榻。

是璇玑。她跪坐在萧靖之身边,仰着小脸,看着他略显苍白却神情平和的侧脸,伸出软软的小手,轻轻拍了拍他的额头,就像前几天他“失忆”时她做的那样,然后用她那特有的、奶声奶气却异常认真的语调说:

“爹,不疼。好了。”

萧靖之从奏报中抬起头,目光落在女儿那双清澈见底、写满关切的大眼睛上。那一刻,连日来的病痛折磨,边关告急的焦灼,朝堂纷争的疲惫,以及得知解毒真相后的沉重与释然……种种复杂的情绪,仿佛都被这双纯净的眼睛洗涤、抚平。

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眼眶忽然有些发热。他放下奏报,伸出手,将女儿小小的、温暖的身子,轻轻揽入怀中,紧紧抱住,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感受着那真实的、生命的温度与活力。

“嗯,”他低低地应道,声音有些沙哑,却充满了温柔与力量,“爹不疼了。好了。多亏了璇玑。”

璇玑满意地在他怀里蹭了蹭,小脸紧贴着他微微起伏的胸膛,听着那平稳有力的心跳声,觉得安心极了。很快,她的小手里还攥着那只拨浪鼓,就这么在父亲温暖的怀抱里,沉沉睡去。睡梦中,她的小嘴微微弯起,仿佛梦到了无数红艳艳、亮晶晶、甜丝丝的糖葫芦,从天上掉下来,怎么吃也吃不完。

萧靖之抱着女儿,没有动。他就这样静静地坐着,感受着怀中这小小的、却仿佛蕴藏着无穷生机与可能的生命。月光透过窗棂,温柔地笼罩着相拥的父女俩,也照亮了鼓面上那只线条歪扭、却憨态可掬、仿佛永远带着笑意的胖猫。

窗外,夜色深沉,万籁俱寂。远处宫墙之上,隐约传来报更的梆子声,悠长而清晰,一声,又一声,敲碎了夜的寂静,也仿佛在宣告着,一个漫长的、充满病痛与阴霾的冬季,终于即将过去。

而春天,无论带着怎样的风雨与未知,都正在这无边的夜色深处,悄然孕育,静待破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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