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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怀孕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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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深时节,晨曦城外那片被战火烧过的焦土上冒出了一层绒绒的新绿,那些曾经被鲜血浸透的泥土里长出来的野草格外肥壮,叶片又宽又厚,在风里摇摇晃晃的,像是大地在用自己的方式把伤口舔干净。

云舒是在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早晨发现不对劲的。

那天她照常早起去巫帐处理事务,走到半路上经过铁匠铺的时候,闻到一股铁器淬火的焦糊味——那股味道她闻了没有一千遍也有八百遍,从来都是面不改色地走过去。但今天,那股味道钻进鼻子的瞬间,她的胃猛烈地翻了一下,像是被人从里面狠狠拧了一把。她猛地停住脚步,一只手扶住路边的木桩,弯着腰干呕了好几下,什么都没吐出来,但整个胸腔都在痉挛。

“大巫?”跟在身后的云朵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扶住她的胳膊,“你脸色好白,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云舒摆了摆手,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眉头微微皱起来。她没有立刻回答云朵,而是垂下眼,右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她是大巫。她对自己的身体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种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变化——从胸口到小腹之间,有一股极淡极淡的、不同于巫力的温热气息,正在她身体最深处悄悄地凝聚,像一颗刚被埋进土里的种子,还没发芽,但已经有了生命。

云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她的巫力自然而然地沉下去,像一缕极细的金色丝线,探向那个温热的核心。然后她感应到了——那里面,有两个。

不是一个,是两个。两个微弱到几乎无法被察觉的生命波动,像是两颗极小的星星,在她的巫力探查下闪烁了一下,然后隐没不见。

云舒缓缓睁开眼睛,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云朵。”

“在!”

“去把里巳叫到巫帐来。现在。”

云朵被她语气里的郑重吓了一跳,撒腿就跑。半盏茶的工夫,里巳掀开巫帐的帘子大步走了进来。他大概正在狩猎队那边训练新人,身上还穿着那件旧兽皮短褂,胳膊上沾着训练场地的泥土和草屑,脸上挂着一贯懒洋洋的表情,但一看到云舒的脸色,那层懒散立刻像被风吹掉的灰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怎么了?”他两步跨到云舒面前,蹲下来,双手握住她的手,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毫不掩饰的紧张,“你手这么凉。是不是巫力用多了?我早说让你别——”云舒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指,把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上,安静地打断了他。

里巳愣住了。他不明所以地看看云舒,又低头看看自己被她按在肚子上的手,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然后云舒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柔软得不像她的声音说:“里巳,我怀孕了。”

巫帐里安静了整整三个呼吸。这三个呼吸里,里巳的表情经历了一个极其完整的、极其缓慢的变化过程——第一息,他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连眼珠子都不会转了;第二息,他的大脑开始艰难地处理“怀孕”这两个字的含义,瞳孔微微放大;第三息,他猛地把云舒抱了起来。

“你再说一遍——你再说一遍!”里巳抱着她在巫帐里转了好几个圈,转得云舒头晕眼花直捶他的肩膀让他放她下来。他把她放回兽皮榻上,动作轻得像是放一件一碰就碎的东西,然后他就那么跪在榻前,两只手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的颧骨,喘着粗气,眼眶泛红,声音比平时低了不止一个调,“……真的?”

“真的。”云舒看着他那双快要溢出来的眼睛,心里的某个角落忽然酸了一下。她伸手把他额前一缕乱发拨开,然后用更轻的声音补了一句,“而且,可能是两个。我用巫力探了一下,有两个生命波动——很弱,但我能感觉到。”

里巳张了张嘴,又合上了。他低下头,把脸埋在云舒的手掌里,肩头无声地耸动了一下。云舒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在自己的掌心里,但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用另一只手轻轻按在他后脑勺上,一下一下地抚着他的头发。这个在战场上能徒手撕开敌人喉咙的兽人,此刻跪在她面前,哭得像个刚被人捡回家的幼崽。

消息传出去的速度比云舒预想的快了无数倍。云朵从巫帐里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像是中了什么大奖,但她咬着嘴唇一个字都不敢说,只是用一种极其僵硬的步伐走到水缸边,舀了一瓢水,然后对着水瓢发了好一会儿呆。里巳推开帐帘大步走出来,他的眼眶还是红的,但那张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刚才的不知所措变成了一种压抑不住的狂喜,像是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地膨胀,快要把他的肋骨撑裂了。

他站在巫帐门口,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然后忽然仰头朝天,发出一声兽吼。

那声吼叫不是普通的吼叫——那是兽人最原始、最本能的宣告,是一种刻在血脉里的仪式。兽人雄性在得知自己有了后代的时候,会发出这种特定的长啸,向天、向地、向整个部落昭告——我有后了,我的血脉延续下去了,我死而无憾了。

那声长啸穿透了整个晨曦城的上空,把寨墙上打盹的哨兵惊得差点从塔楼上翻下来,把铁匠铺里的风箱声都盖住了,把远处林子里栖息的鸟群惊得呼啦啦飞起一大片。正在外城带着狩猎队练箭的石鸣族长听到这声吼,手里的弓都掉了,整个人愣在原地,然后猛地转向巫帐的方向。

“石鸣族长——这吼声,是不是里巳大人?”旁边一个年轻猎手瞪大眼睛问。

石鸣没有回答。他憋了好半天,忽然仰天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大步流星地往巫帐方向走,走到半路就开始吼:“老子的巫祝呢?把巫祝给我叫来!大巫怀孕了!”

整个晨曦城在不到一顿饭的时间里沸腾了。

铁匠铺的锤子停了,陶窑的风箱歇了,修路的俘虏们被监工一声“歇半个时辰”搞得莫名其妙——从来只有赶工没有歇工,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寨墙上当值的兽人们互相用胳膊肘捅来捅去,咧着嘴笑得跟偷吃了蜂蜜的熊崽子似的。雌性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经验丰富的老阿姆们开始扳着手指头数云舒怀孕的日子,推算什么时候生;年轻的雌性们则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被老阿姆瞪一眼又缩回去。

小崽子们最直接——他们听说大巫肚子里有小崽子了,立刻把这件事当成了天大的新闻,一个赛一个地在寨子里疯跑,边跑边喊:“大巫有崽了!大巫有两个崽!比你家阿姆生的多!”几个和阿姆拌嘴的幼崽为了“大巫的崽以后跟谁玩”的问题已经开始划分阵营了。

老巫祝拄着骨杖从巫帐里出来的时候,被外面这阵仗吓了一跳。她刚刚给云舒号过脉,确认了云舒的判断——的确是双胎,脉象虽弱但很稳定。她把骨杖往地上一顿,用那双浑浊却不失锐利的眼睛扫了一圈围在外面的人群,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都给我消停点!大巫需要静养,你们再在外面嚷嚷,我把你们一个个都拿骨杖敲一遍!”人群安静了大约两句话的工夫,然后又嗡嗡地响了起来,只是声音压低了不少。

巫祝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巫帐。她走到云舒的榻边坐下来,用她那双枯瘦却温暖的手再次搭上云舒的手腕,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只有云舒能听到的话:“你的巫力现在要分给两个孩子,接下来这几个月,大范围施术不能做了。边界的事、外族的事,交给别人去办。你的身子比什么都金贵。”

云舒点了点头。她靠在兽皮靠垫上,手放在自己仍然平坦的小腹上,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眼底深处有一种从没有过的光芒——那是一个即将成为母亲的大巫才会有的光芒,既柔软,又坚定,像是在身体里最深的角落里,同时点亮了两盏永远不灭的灯。

消息传到羽化部俘虏的工地上时,大部分人只是跟着高兴——在晨曦城待了这么久,他们对云舒这个大巫已经从最初的恐惧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敬重,听说她怀了崽子,有几个人甚至发自内心地咧嘴笑了笑,然后被监工吼了一嗓子“笑什么笑继续干活”,又低下头去搬砖。

但有一个人没有低头。

翎站在一堆刚卸下来的石料旁边,手里还扶着一块半人高的花岗岩。他听到消息的时候怔了一下,然后缓缓直起腰,远远地望向晨曦城中央巫帐的方向。

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身边的护卫小心翼翼地叫了他一声,他回过神来,把手里的花岗岩放稳,用袖子擦了把汗。然后他对着巫帐的方向,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那个动作太轻了,轻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他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然后他重新弯下腰,开始搬下一块石头。

当天晚上,他在自己简陋的工棚里,就着一盏兽脂灯的微光,从铺盖底下翻出了一块巴掌大的桦树皮。那块树皮的边缘已经磨得起了毛,显然被他反复摩挲过很多次。他用炭笔在树皮背面一笔一划地刻了几个字,又歪歪扭扭地画了一个象征祝福的图腾——在他们羽化部的旧俗里,那是送给即将生产的雌性的图腾,祈求生产顺利、母子平安。画完之后他把书皮翻过来,正面是他之前写的、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另外几个字。

他把树皮贴身收好,吹灭了兽脂灯。黑暗里,他睁着眼睛躺了很久,然后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带着一丝苦涩,和一丝他也说不清楚的、真切的喜悦。

南边的狼骨部落是第一批得到消息的外族。

荆川带着一支满载春季新采石蜜和岩盐的交换队正好在消息传开的第二天抵达晨曦城,他刚走进城门就发现整个城的气氛不对——平时严肃忙碌的铁匠铺里传出说笑声,寨墙上的哨兵跟他打招呼的时候嘴角是翘的,连路边追打嬉闹的小崽子跑得都比平时更疯。他一脸茫然地走到交易场筹备处,正好撞上刚从巫帐出来、满脸红光还没褪的云朵。

“云朵姑娘,你们晨曦城今天是怎么了?”荆川把肩上的藤筐卸下来,困惑地看着往来人群脸上藏不住的笑意。

云朵正要说话,旁边的澜从大河里冒出来,浑身湿淋淋地爬上岸,一甩头发上的水就扯着嗓子替她回答了:“云舒怀孕了!双胎!里巳昨天在寨墙上吼那一嗓子你听见没有?你要是在我们海底,那声浪能震碎一层珊瑚!”

荆川整个人呆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转身,把他带来的那筐石蜜整筐搬起来就往巫帐方向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发现自己不知道往哪放——又走回来,从筐里挑出最大最完整的两块,用干净的兽皮仔仔细细包好,郑重地交给云朵:“这是今年春天头茬的蜂巢蜜,最养身子,给你们大巫。别的东西我回头再送。”

云朵接过石蜜,笑得眉眼弯弯,应了一声便往巫帐跑去。

而澜已经重新跳回了河里,她要以最快的速度回海汐族,把消息带给全族。

不过半日工夫,大河入海口方向的海面上就翻起了一排异乎寻常的浪花——不是几十个人的小队,而是几百个海汐族人同时在水下疾游掀起的白浪。澜带着大批族人,扛着他们能拿得出手的最珍贵的贺礼:深海才有的血珍珠,磨成粉兑水喝能补气血;整块的深海龙涎香,点燃后安神助眠;还有一大兜子刚捞上来的金鳞鱼——这种鱼的鱼油对怀孕的雌性极好,但极难捕捉,平时只有族长级别的海汐族人才有资格享用。

澜把东西往巫帐门口一放,浑身的水都来不及擦就钻进帐子里,一屁股坐在云舒榻边,攥着云舒的手,蓝眼睛里噙着没掉下来的泪花,但嘴上却连珠炮似的说:“你行啊云舒,打仗你冲最前面,生崽子你也一次生俩,什么事你都要争第一是吧?我不管,崽子生下来得叫我阿姆——不是干阿姆,是海汐族的阿姆,以后他们下水我教,水里的规矩我来定。”

云舒被她攥得手疼,却没有挣开,只是笑着点头:“行,你当阿姆,以后崽子们在水里闯了祸,你来赔。”

“那必须的!”澜一拍胸脯,珍珠母贝串成的项链都被她拍得哗啦啦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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