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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我的寻花笔记(2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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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她在沙发上铺了一条浅蓝色的毯子,茶几上放了一盆栀子花,窗台上摆着她从旧家搬来的那几盆绿植和那束已经干成标本的雏菊。干花的花瓣已经变成了深黄色,但形状还在,像一些被时间凝固的琥珀。

“这束花你还留着?”我看着那束雏菊,心里涌上来一股复杂的情绪。

“留着,”她站在窗台前,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干枯的花瓣,“这是她送的。我不会扔。”

她没有说“若晴”的名字,但我知道她说的是谁。

“苏晚——”

“何迪,你不用说什么,”她转过身来看着我,“我留着这束花,不是因为我觉得欠她的,而是因为我想记住。记住有一个人,在我跟她之间没有赢家的情况下,选择了善良。这种人不应该被忘记。”

我走过去,站在她旁边,看着窗台上那束干花。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花瓣上,那些已经失去水分的花瓣在光线下几乎是透明的,像一些用薄纸折成的小花。

“若晴如果知道你还留着,她会很高兴的。”

“真的吗?”

“真的。她就是这样的人。”

苏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何迪,你说,如果有一天我们分开了,你会不会也留着什么东西?”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们不会分开。”

她笑了,笑声很轻,像风吹过干花的声音。

搬进新家之后,我们的生活进入了一种新的节奏。

每天早上七点,闹钟响的时候,苏晚总是赖在床上不肯起来。她会把被子蒙在头上,发出一连串含混不清的抗议声,然后把一条腿搭在我的身上,像一只拒绝起床的猫。

“苏晚,起来了,要迟到了。”

“再睡五分钟……”

“你昨天也这么说,结果迟到了半小时。”

“那是昨天的我,不是今天的我。今天的我要做一个准时的人。”

“那你起来啊。”

“我在酝酿。”

我伸手掀开她的被子,她尖叫了一声,缩成一团,用枕头挡住了脸。

“何迪!你干嘛!”

“帮你酝酿。”

她从枕头后面露出半张脸,瞪了我一眼,然后笑了。

“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讨厌你还跟我住一起。”

“因为我喜欢讨厌的人。”

她终于爬起来了,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穿着我的旧T恤,光着脚走进卫生间。我听到水龙头的声音、牙刷在杯子里搅动的声音、她偶尔哼出来的几句走调的歌。

这些声音——琐碎的、日常的、不值一提的声音——是我每天早上最期待的东西。它们像一些细小的光点,散落在一天的开头,让接下来的一整天都有了温度。

晚上,她画画的时候,我有时候会在旁边看书,有时候会处理工作上的邮件。画室里很安静,只有画笔在画布上摩擦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她的背影在台灯下很专注,肩膀微微前倾,手腕灵活地转动着,每一笔都带着一种只有她才能理解的节奏。

“何迪,你来看。”她有时候会忽然叫我。

我走过去,站在她旁边。画布上是一幅还没完成的作品——一个女孩站在窗前,窗外是广州的夜景,女孩的背影看起来很孤独,但她的肩膀上有一只手的影子,像是有人在背后扶着她。

“这幅画叫什么?”

“还没想好,”她歪着头看着画,“也许叫《光》。”

“为什么叫《光》?”

“因为那只手的影子就是光。你以为是一个人站在那里,其实不是。有人在背后扶着她,只是你看不到。”

她转过头来看我,笑了。

“你就是那只手,何迪。你看不到自己,但你一直在那里。”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苏晚已经睡着了。她的呼吸很轻很均匀,一条腿搭在我的腿上,一只手放在我的胸口上。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她的脸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带。

我想起方芷晴说的话——“你通过被需要来确认自己的价值。”她说得对。我确实需要被需要。苏晚需要我,所以我在她身边感到踏实。但如果有一天她不需要我了呢?如果有一天她像若晴一样,变得独立到不再需要任何人了呢?

那时候,我还会在她身边吗?

或者说,我还会在她身边,但她还需要我吗?

这些问题像一些在黑暗中滋生的藤蔓,缠绕在我的脑海里,让我无法入睡。我看着天花板,听着苏晚的呼吸声,忽然觉得很冷。不是身体上的冷,而是一种从心里渗出来的、弥漫性的寒意。

苏晚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把脸贴在我的胸口上,嘟囔了一句什么。我听不清,但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喷在我的皮肤上,温热的,均匀的,像潮汐。

我伸出手,搂住了她。她的身体很温暖,体温透过T恤传过来,让我的寒意消退了一些。

也许方芷晴说得不全对。我需要被需要,但我不只是为了确认自己的价值。我留在苏晚身边,不只是因为她需要我。而是因为——我也需要她。

我需要她每天早上赖床的样子,需要她走调的歌声,需要她画画时专注的侧脸,需要她站在阳台上看花时的背影。需要她在我怀里睡着时的呼吸声,需要她偶尔说的那些让我措手不及的真心话,需要她在我迷茫的时候伸过来的那只手。

如果说我是她的光,那她也是我的。

若晴是过去,方芷晴是遗憾,苏晚是现在。

而“现在”,是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九月的最后一周,方芷晴离开了广州。她在微信上发了一条朋友圈,是一张从飞机舷窗往外拍的照片,广州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很厚,看不到地面。配文只有两个字:“再见。”

我给这条朋友圈点了一个赞,没有评论。过了几分钟,她给我发了一条私信。

“何迪,到上海了。一切顺利。”

“那就好。好好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嗯。对了,那辆Panara我托运到上海了。以后保养什么的,可能还要麻烦你帮忙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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