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的寻花笔记(30)(1/2)
她的脸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她把脸埋进我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对,就是那句。”
“怎么了?”
“没什么,”她抬起头来,眼睛亮亮的,“就是想再听一次。”
“我爱你。”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我也是。”
我们在山顶坐了很久,等到太阳开始西沉,等到整片天空都被染成了橘红色,等到山下的城市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苏晚靠在我的肩膀上,手里握着那台旧相机,偶尔举起来拍一张,然后又靠回来。
“何迪,你说我们十年之后还会不会一起来这里?”
“会的。”
“那时候我们会在做什么?”
“你会在画画,我还在卖车。”
“那我们还是像现在这样吗?”
“什么这样?”
“就是这样,”她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十指相扣,“你搂着我,我靠着你。看日落,看城市的灯。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担心。”
“会的。”
“你怎么什么都说‘会的’?”
“因为我相信。”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笑了。
“何迪,你知道吗,我以前什么都不相信。不相信爱情,不相信自己,不相信明天会比今天好。但你来了之后,我开始相信了。不是因为你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而是因为你每天都在。你每天下班之后会来我这里,会陪我吃饭,会看我画画,会在睡觉之前跟我说晚安。这些事情很小,小到不值一提,但它们加在一起,就变成了一种让我觉得安全的东西。”
“安全感?”
“对,安全感。我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东西。跟那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我每天都在担心他会不会哪天不要我了。我住的房子是他的,开的车是他的,花的钱也是他的。如果他一脚把我踢开,我什么都没有。但你不一样,你从来没有让我觉得我会失去什么。因为你知道,我最大的安全感不是来自于你给了我什么,而是来自于——我自己有。”
“你有什么?”
“我有你,”她抬起头来看着我,眼睛里有星星,“但我也有我自己。我有我的手,我会画画。我有我的脑子,我能思考。我有我的眼睛,我能看到美的东西。这些东西是不会被任何人拿走的。就算有一天——”
“不会有那一天。”
“我是说就算,”她认真地说,“就算有一天你不在了,我也还是苏晚。一个会画画的、独立的、不需要靠任何人也能活下去的苏晚。你给我的最好的东西,不是你的爱,而是你让我相信了我自己。”
风从山脚下吹上来,带着城市的热度和草木的清香。她的头发被风吹起来,有几缕飘到了我的脸上,痒痒的。我伸手帮她把头发拢到耳后,手指碰到她耳朵的时候,她的耳朵很烫。
“苏晚,你知道吗,你也是。”
“我也是什么?”
“你也是让我相信了自己的人。”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灿烂,比山顶的夕阳还要灿烂。
十一月的一个晚上,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号码是广州的,但不在我的通讯录里。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何迪?是我。”
是若晴的声音。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了——从上次在星巴克门口分别之后,我们再也没有联系过。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还是很平稳,那种她特有的、把所有情绪都压在表面之下的平稳。
“若晴?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她停顿了一下,“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我要离开广州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离开广州?去哪里?”
“深圳。有一家事务所挖我过去,做合伙人。机会不错,我想试试。”
“什么时候走?”
“下个月。十二月。”
“这么快?”
“嗯,那边催得紧。”她的语气很轻松,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何迪,走之前我想请你和苏晚吃个饭。方便吗?”
我愣了一下。她请我和苏晚吃饭?
“若晴,你——”
“你别多想,”她笑了,笑声很轻,“我就是想见见你们。没有别的意思。如果你觉得不方便,就算了。”
“没有不方便,”我说,“我跟苏晚说一声,定好了时间告诉你。”
“好。那等你的消息。”
挂了电话之后,我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发了很久的呆。若晴要走了。离开广州,去深圳。这个城市里最后一个跟她有关联的地方也要消失了——她住过的公寓,她加过班的写字楼,她喜欢去的天河公园,她带我吃过的荔湾老字号。这些东西都会变成空壳,里面的那个人已经搬走了,只剩下一些模糊的、正在褪色的记忆。
“何迪?怎么了?”苏晚从画室走出来,手里还拿着画笔,脸上有一道蓝色的颜料。
“若晴要离开广州了。去深圳。”
苏晚的表情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什么时候?”
“下个月。她说想请我们吃个饭。”
“我们?”苏晚愣了一下,“她说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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