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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我的寻花笔记(3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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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说请你和我。”

苏晚沉默了很久。她把手里的画笔放在茶几上,在沙发上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看着窗台上的那束干雏菊。

“何迪,你觉得她为什么要请我?”

“不知道。也许只是想见见你。”

“见我?”苏晚的声音很轻,“她为什么要见我?”

“也许是因为那束花。也许是因为你的画。也许只是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她就是这样的人。”

苏晚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画着圈。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好,”她终于说,“我去。”

“你确定?”

“确定,”她抬起头来,眼眶有些红,但眼神很坚定,“她请了我,我不去,就是我不识抬举。她都能放下,我凭什么放不下?”

“苏晚,这不是放不放下的问题——”

“这就是放不下的问题,”她打断了我,“何迪,你知不知道,若晴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她不是你前女友那么简单。她是一个我永远无法面对的人。因为我欠她的。不是欠她什么东西,而是欠她一个交代。她那么好,我却——”

“你却没有做错任何事。”

“我没有做错,但我伤害了她。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伤害。你知道这种感觉吗?你什么都没有做,但你的存在就让另一个人痛苦了。这种愧疚,比做错了事还要难受。”

我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在微微发抖。

“苏晚,如果你不想去,就不要去。我去跟她说。”

“不,我去。”她握紧了我的手,“我必须去。不是为了她,是为了我自己。如果我不去,我这辈子都会觉得自己是一个逃避的人。”

十二月的第一个周末,我们约在了一家餐厅。不在天河,不在珠江新城,而是在荔湾的一个老字号——就是若晴以前带我去过的那家,藏在一条巷子深处,卖最正宗的艇仔粥和肠粉。

苏晚穿了一件浅灰色的毛衣和黑色的长裤,头发披着,别了一枚珍珠发卡。她没有带画,但带了一束花——不是雏菊,是白色的百合花,用牛皮纸包着,系着一根浅蓝色的丝带。

“百合花是什么意思?”我在车上问她。

“不知道,”她看着窗外,“我只是觉得百合花适合她。白色的,安静的,不张扬。就像她。”

我把车停好,我们一起走进那条巷子。巷子很窄,两边是老式的骑楼,墙上有水渍和青苔,头顶是密密麻麻的电线和晾衣绳。空气里弥漫着煲仔饭的焦香和烧腊的甜味,还有远处传来的粤剧声。

若晴已经到了。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壶茶,手里拿着手机在看什么。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头发剪短了一些,刚好到肩膀的位置,看起来比之前精神了一些,但眼睛

她看到我们进来,站起来,笑了笑。

“来了?坐。”

苏晚站在我旁边,手里捧着那束百合花,整个人有些僵硬。我轻轻地推了一下她的背,她才走过去,把花递给了若晴。

“若晴姐,这是给你的。”

若晴接过花,低头闻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温暖,温暖到让我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谢谢你,苏晚。百合花,我很喜欢。”

她指了指对面的座位,示意我们坐下。然后她叫来了服务员,点了一桌子菜——艇仔粥、肠粉、虾饺、烧卖、凤爪、排骨、牛肉丸。每一样都是双份的,摆满了整张桌子。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都点了一些,”若晴对苏晚说,“这家店的艇仔粥是最好的,我从小吃到大。”

“谢谢若晴姐,”苏晚的声音有些小,但很认真,“何迪跟我说过这家店,说你带他来吃过。”

“是吗?”若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他倒是记得清楚。”

气氛有些微妙。不是尴尬,而是一种介于陌生和熟悉之间的、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摆放手脚的感觉。三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共享着一段复杂的历史,但谁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起。

还是若晴先打破了沉默。

“苏晚,你的画展我看过了。”

苏晚抬起头来,有些意外。

“你……你来了?”

“嗯,来了。那天人很多,你忙着跟别人说话,我就没打扰你。我看了一圈,你的画很好。尤其是那幅《守夜人》。”

苏晚的眼眶红了。

“若晴姐,那幅画——”

“你不用解释,”若晴摇了摇头,“我知道那幅画画的是谁。我也知道那幅画想说什么。苏晚,你的画里有光。不是那种技巧上的光,是心里的光。你能把这种东西画出来,是一种天赋。”

苏晚低下头,眼泪掉在了桌面上。

“若晴姐,对不起。”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有,”苏晚抬起头来,脸上全是泪痕,“你那么好,我却——”

“苏晚,”若晴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感情不是谁好谁不好的问题。何迪选择你,不是因为我不好,而是因为你们更合适。这个道理,我想了很久才想明白。一开始我不甘心,觉得凭什么。我比他先认识你,我对他那么好,我什么都愿意为他做——凭什么最后是你?”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继续说。

“但后来我想明白了。感情里没有‘凭什么’。你对他好,他也对你好,但好跟好是不一样的。你给他的好,是他需要的。我给他的好,是我以为他需要的。这两件事看起来一样,但本质上完全不同。”

“若晴姐——”

“苏晚,你听我说完,”若晴看着她,眼神很平静,“我今天请你们来,不是来算旧账的,也不是来求什么交代的。我是来告别的。我要去深圳了,以后见面的机会不多。走之前,我想把一些话说清楚。”

她深吸了一口气。

“苏晚,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以前我可能会怪,但现在不会了。因为我想明白了——如果何迪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心里装的是你,那就算没有你,也会有别人。问题不在你,在他。”

她看了我一眼,目光里有责备,有释然,也有一丝我熟悉的温柔。

“何迪,你也别觉得愧疚。你选了一个对的人,你应该高兴才对。苏晚比我更适合你。她能给你我给不了的东西——自由。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的,怕说错话,怕做错事,怕让我不开心。你跟苏晚在一起的时候,你是你自己。我看到了,那天在星巴克门口,你从她的画展出来,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来没有在你脸上见过的东西。不是开心,是放松。你终于不用绷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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