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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我的寻花笔记(3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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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所以,”若晴端起茶杯,“我今天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祝你们幸福。”

她举起茶杯,看着我们。苏晚擦了擦眼泪,端起自己的茶杯。我也端起来。三个茶杯在空气中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一刻,餐厅里的喧闹声忽然变得很远。周围的人还在吃饭、聊天、刷手机,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这张桌子上,三个人的命运正在完成一次迟来的和解。

若晴放下茶杯,笑了。那个笑容很明亮,像广州十二月的阳光——不热烈,但温暖。

“好了,煽情的话说完了,吃饭吧。艇仔粥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拿起勺子,给苏晚盛了一碗粥,又给我盛了一碗,最后给自己盛了一碗。

“吃吧。”

那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若晴和苏晚聊了很多——聊画画,聊工作,聊广州的生活。苏晚说她在准备新的作品,若晴说她去深圳之后要考CPA的最后一门。两个人聊得很自然,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我坐在旁边,听着她们聊天,偶尔插一两句话,大部分时间只是在看。

我看着若晴——她夹菜的时候会先把菜在碟子里停一下,让多余的油滴掉,然后再放进嘴里。她说话的时候会习惯性地用手指绕着茶杯的杯沿画圈。她笑的时候会微微侧过头,露出耳朵上一颗很小的珍珠耳钉——跟我第一次在星巴克见到她时戴的那颗一模一样。

我看着苏晚——她吃饭的时候会把最喜欢的菜留到最后吃。她听别人说话的时候会微微歪着头,像一只好奇的小鸟。她紧张的时候会绞手指,开心的时候会整个人都在发光。她看若晴的眼神里有愧疚,有感激,也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类似于敬意的东西。

两个女人,一个是我曾经的恋人,一个是现在的恋人。她们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着同样的菜,聊着天,笑着。这个画面美好得像一个不真实的梦。但我知道,这个梦是用很多眼泪换来的。

吃完饭之后,我们在巷子口告别。若晴站在骑楼下,背后是荔湾老城区密密麻麻的居民楼和纵横交错的电线。她穿着那件白色高领毛衣,手里捧着苏晚送的那束百合花,在十二月的阳光下,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得像一幅水彩画。

“好了,我走了,”她说,“你们也回去吧。”

“若晴姐,”苏晚走上前一步,“到了深圳给我发个消息。我……我可以给你寄我的画。”

若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你给我寄,我肯定收。”

她伸出手,轻轻地握了一下苏晚的手。然后她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她走得很慢,不急不躁,跟平时一样。百合花在她手里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白色的花瓣在阳光下几乎是透明的。她走过巷子口那家烧腊店,经过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经过一个在路边下象棋的老伯。她的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了龙津西路的人流里。

苏晚站在我旁边,看着若晴消失的方向,眼泪无声地流着。

“何迪,”她的声音哑哑的,“她真的好善良。”

“嗯。”

“我以后也要像她一样。”

“像她一样什么?”

“像她一样,就算受了伤,也不去伤害别人。”

我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她靠在我的肩膀上,哭了一会儿,然后擦干了眼泪,抬起头来看着我。

“走吧,回家了。”

“好。回家。”

十二月过得好快。

若晴去了深圳之后,偶尔会在朋友圈发一些照片——新公司的办公室,窗外能看到深圳湾大桥;租的公寓,阳台很小但被她摆了一盆绿萝;周末去爬的梧桐山,山顶的云雾缭绕得像仙境。她的每一条朋友圈都透着一股新的气息,像一棵被移植到新土壤里的树,正在努力地扎根。

苏晚每次看到她的朋友圈都会点一个赞,有时候还会评论一句“好美”或者“注意休息”。若晴会回复一个笑脸或者一朵花。两个人就这样隔着一百多公里的距离,用一种安静的方式维持着某种微妙的联系。

我在广州的生活也进入了某种平静的轨道。白天在展厅里卖车,晚上回到和苏晚的小家,吃饭、聊天、看她画画、睡觉。周末有时候去白云山爬山,有时候去珠江边散步,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窝在沙发上看一部电影。

这种平静让我觉得不真实。

不是因为有什么问题,而是因为一切都太正常了。正常的像一部被精心剪辑过的生活纪录片——所有的争吵、不安、猜疑都被剪掉了,只剩下最美好的那些镜头。但我知道,纪录片的剪辑室里,那些被剪掉的素材并没有消失,它们只是被存放在某个角落,等着某一天被人翻出来。

苏晚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某种变化。有一天晚上她画完画,走过来坐在我旁边,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何迪,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怎么了?”

“你这几天总是走神。吃饭的时候走神,看电视的时候走神,连跟我说话的时候都会走神。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可能是工作上的事,年底业绩压力大。”

“真的?”

“真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脸。

“何迪,如果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的。我不是若晴,我不会把所有的事情都憋在心里。你跟我说什么,我都能承受。”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说?”

“因为没有什么事。”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好吧。如果你不想说,我不逼你。但你要记住——我们是一起的。不管什么事,你都不需要一个人扛。”

她在我的嘴唇上亲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走回了画室。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画室的门后,心里涌上来一股复杂的情绪。她说得对,我确实有事瞒着她。但那些事不是具体的某件事,而是一种弥漫性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这种不安像广州冬天的湿气,你看不到它,但它无处不在——在你呼吸的空气里,在你盖的被子里,在你穿的衣服里。

它来自于哪里?来自于若晴的离开?来自于方芷晴的远去?来自于苏晚越来越独立的生活?还是来自于我自己——来自于那个永远觉得不够好、永远在害怕失去、永远需要通过被需要来确认自己价值的我?

我不知道。

我唯一知道的是,十二月的广州终于冷了。不是北方那种干冷,是南方特有的湿冷——空气里全是水汽,冷意渗进骨头缝里,穿多少衣服都觉得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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