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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古楼怨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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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金青楼录……

第一章“烟雨古镇,荒楼魅影……

暮春时节,江南霪雨连绵,淅淅沥沥的雨丝裹着湿冷的风,缠缠绵绵笼住了青溪镇。

青溪镇依山傍水,水路通达,曾是过往客商歇脚的好去处。镇子西头,立着一座破败的楼宇,青砖斑驳,朱漆剥落,高高的雕花楼栏爬满青藤野草,远远望去,像一尊蹲在雨雾里的枯兽,阴森慑人。

本地人都唤它销金楼。

三十年前,这销金楼是青溪镇最繁华的青楼,夜夜笙歌,红烛高挂,美人倚楼,丝竹不绝,引得四方纨绔、文人墨客流连忘返。可十年前一夜变故,楼中头牌花魁玉娘离奇惨死,紧接着楼里接连死了三四个人,自此销金楼骤然荒废。

往后十年,无人敢接手,无人敢靠近。白日里楼内死寂沉沉,入夜便有女子悲泣声、琵琶幽怨声断断续续飘出,还有路人曾瞥见红衣人影在二楼窗边飘忽,转瞬便消散在夜色里。久而久之,青溪镇人人避之不及,但凡路过西头,都要绕路而行,连孩童夜里啼哭,大人只需一句“再闹就把你丢进销金楼”,孩童立刻噤声不敢哭闹。

李峰便是带着妻子周淼,在这阴雨之日搬来了青溪镇。

李峰年方二十五,本是城中落魄书生,寒窗苦读多年,却时运不济,屡试不第。家中无甚田产,索性带着结发妻子远离市井喧嚣,寻了青溪镇一处僻静民宅隐居,平日里读书写字,偶尔给镇上孩童教书糊口,只求安稳度日。

周淼比李峰小两岁,生得眉眼温婉,肌肤白皙,身形纤细,性子安静柔弱。她自小体质阴寒,天生比旁人敏感,总能察觉到旁人感知不到的阴冷气息,夜里也时常容易梦魇。

夫妻俩租住的宅院,恰巧就在销金楼不远处,隔着一片荒芜的竹林,站在院中的老槐树下,便能清清楚楚望见那座阴森的青楼古楼。

搬家那日,雨下得绵密,雇来的脚夫放下行李,接过工钱便匆匆离去,临走前忍不住低声叮嘱:“李先生、李娘子,你们两口子年轻,夜里可千万别往西边那荒楼边上凑,那销金楼不干净,是吃人的地方!”

李峰闻言只是拱手谢过,淡然一笑。他饱读圣贤书,素来不信鬼神虚妄之说,只当是乡里人以讹传讹,心生忌讳罢了。

可周淼听罢,心头却莫名一寒,下意识抬眼望向雨雾中的销金楼。

灰蒙蒙的雨幕里,那座朱楼青砖发黑,窗棂破损,像空洞无神的眼窝,静静对着这边。风卷着雨丝掠过楼体,隐约似有一缕淡淡的胭脂腥气,混着腐朽木头的味道,悠悠飘来,钻入鼻尖。

周淼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伸手轻轻拉住李峰的衣袖,声音轻弱:“夫君,这楼……看着好阴森。”

李峰低头看着妻子苍白的面容,伸手拢了拢她肩头的衣襟,温声宽慰:“不过是座荒废旧楼罢了,常年无人打理,草木丛生,自然显得破败阴沉。都是乡人传言夸大,哪来什么鬼怪之说,淼淼莫要多想,徒增惊惧。”

周淼抿了抿唇,没有再多说,可心底那股莫名的寒意,却久久散不去。她总觉得,那破败的楼阁里,有一双眼睛,正隔着雨雾,幽幽地盯着她和夫君。

宅院不大,一进小院,三间正屋,一间厢房,院里栽着一棵老槐树,枝桠虬曲,枝叶在雨里低垂,更添几分寂寥。收拾妥当时,天色已然擦黑,雨依旧未停,淅淅沥沥敲着瓦片,沙沙作响。

入夜,李峰点亮一盏青油灯,坐在桌前翻读诗书。周淼坐在一旁做着针线活,屋内灯火昏黄,明明是安稳温馨的光景,可周淼却始终心神不宁。

窗外的风声忽大忽小,夹杂着雨打竹叶的声响,隐隐约约,竟像是有女子低声啜泣,断断续续,哀怨凄婉,顺着窗缝钻进来,绕在耳畔。

那哭声不大,却极清晰,带着无尽的委屈与幽怨,像是就在院外,又像是从远处的销金楼里飘来。

周淼手里的针线猛地一顿,指尖微微发颤,抬眼望向漆黑的窗外,低声道:“夫君,你听……是不是有女子在哭?”

李峰放下书卷,侧耳凝神听了片刻,只听得风雨簌簌,竹叶摇晃,并无半分人声。他无奈看向妻子:“淼淼,外头只有风雨之声,哪有什么哭声?想来是你初到此处,心神不宁,幻听了。”

“不是幻听……我真的听见了。”周淼脸色越发苍白,那哭声还在幽幽萦绕,忽远忽近,“就在西边……是销金楼那边传过来的。”

李峰只当她是胆小多虑,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木窗。冷风裹着雨丝扑面而来,寒意刺骨,远处夜色浓稠,销金楼隐在黑暗雨雾中,死寂一片,哪有半点哭声。

“你看,夜深人静,只有风雨。早些安歇吧,明日还要收拾家事,莫要胡思乱想伤了心神。”李峰关上窗,轻声劝慰。

周淼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心底的不安愈发浓重。她知道夫君不信这些,可她分明听得真切,那哭泣声凄凄惨惨,带着一股彻骨的阴冷,绝不是寻常风声。

那一晚,周淼睡得极不安稳。

夜半时分,迷迷糊糊之间,她忽然感觉周身冷得像坠入冰窖,被褥仿佛都浸了凉水。耳畔的哭泣声更近了,仿佛就站在床榻边上,幽幽咽咽,泣不成声。

她想睁开眼,眼皮却重若千斤,四肢僵硬动弹不得,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

朦胧间,她眼角余光瞥见,床尾立着一道纤细的人影。

一身陈旧的红衣,长发垂落,遮着脸,身形窈窕,静静伫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周身萦绕着浓浓的阴冷气息,还有一股陈旧的胭脂味,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钻入鼻腔。

周淼心头惊悸到极致,想喊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红衣人影,缓缓抬起头……

就在这时,窗外一声狂风卷过,树枝猛地拍打窗棂,“哐当”一响。

周淼骤然惊醒,猛地坐起身,大口喘着粗气,额上已满是冷汗。

屋内青油灯早已燃尽,一片漆黑。身边的李峰睡得安稳,呼吸均匀,仿佛什么都未曾察觉。

可那冰冷的触感、幽怨的哭声、床尾的红衣鬼影,却清晰得如同亲历,绝非梦境。

周淼裹着被褥,缩在床角,望着漆黑的屋子,一夜再无睡意。她心里清楚,这座近在咫尺的销金楼,绝非寻常荒楼,里面……真的藏着不干净的东西。

第二章夜半鬼踪,绣鞋惊魂

自那夜梦魇之后,青溪镇的雨一连下了三日,始终没有放晴的迹象。

阴雨缠绵,天色终日灰蒙蒙的,整个小镇都笼罩在一片湿冷的雾气里,更添几分压抑阴森。李峰每日白日去镇上给孩童授课,傍晚归家读书度日,日子过得平淡安稳,丝毫没察觉周遭的异样。

可诡异的怪事,却开始接二连三在小院里发生。

先是每日入夜,必定会传来女子幽幽的啜泣声,只在周淼耳畔萦绕,李峰却半点都听不见。而后院里的老槐树,每到子夜时分,总会无端落下满地花瓣,可槐树本无艳花,落下来的却是娇艳的桃花瓣,艳红如血,落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触目惊心。

周淼日日心神不宁,面色日渐憔悴,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夜里不敢入眠,每每闭眼便会浮现那道红衣人影。她数次想跟李峰细说,可每次话到嘴边,看着夫君淡然不信的模样,又只能咽了回去,只暗自提防。

这日傍晚,李峰授课归来,刚进院门,便瞥见院中青石板上,摆着一只鲜红的绣花鞋。

那绣鞋做工精致,绫罗面料,绣着缠枝莲纹样,针脚细密,色泽艳红,一看便是旧时女子所穿的闺阁绣鞋。鞋面上沾着些许湿泥,孤零零摆在老槐树下的石板正中,格外突兀。

李峰眉头微蹙,弯腰拿起那只绣鞋,只入手一片冰凉,明明是绸缎面料,却透着一股刺骨的阴寒,绝非寻常物件。

“淼淼,你怎会把旧绣鞋丢在院中?”李峰拿着绣鞋走进屋内,看向正在煮粥的周淼。

周淼回头望见那只红绣鞋,脸色瞬间煞白,手里的勺子“当啷”一声掉在灶台上,身子微微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这……这不是我的绣鞋。”她声音发颤,眼神里满是惊惧,“我从未有过这样的红绣鞋,这般老旧的样式,也绝非寻常人家之物。”

李峰一愣,低头细看手中绣鞋,鞋面纹路老旧,绸缎早已失去光泽,边角微微磨损,确实不像是新近之物,更不是周淼的衣物款式。

“那这绣鞋从何而来?咱们宅院院墙高大,平日里也少有人来,怎会无端多出一只女子绣鞋?”李峰面露疑惑。

周淼走到他身前,不敢去碰那绣鞋,只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惶恐:“夫君,这是销金楼那边的东西……我听说,十年前玉娘最常穿的,便是这般红绫绣鞋。定是那楼里的脏东西,闯到咱们院里来了。”

说到此处,她身子忍不住发抖,那股熟悉的阴冷气息,此刻正从绣鞋上缓缓散发出来,萦绕在屋内。

李峰见妻子这般惊惧,心中虽依旧不信鬼神,却也察觉到此事蹊跷。宅院僻静,无人随意出入,凭空多出一只老旧闺阁绣鞋,实在不合常理。

他沉吟片刻,安慰道:“许是过往路人遗失,被风吹落院中罢了。你不必这般惊惧,我将它拿去后院埋了便是。”

说罢,李峰便拿着红绣鞋,走到后院树下,挖了个土坑,将绣鞋深埋地下,又用泥土层层盖实。

本以为此事就此作罢,可谁知惊悚之事,才刚刚开始。

当夜,雨停了片刻,月色从云层缝隙里透出来,朦朦胧胧,洒在小院中,树影斑驳,随风摇晃,如同鬼影摇曳。

夜半三更,李峰睡得正沉,忽然被身边妻子的颤抖惊醒。

他睁开眼,借着微弱的月色,只见周淼蜷缩在怀里,浑身发冷,牙齿微微打颤,双眼圆睁,惊恐地盯着窗外。

“淼淼,怎么了?”李峰低声询问。

周淼屏住呼吸,指尖死死抓着李峰的衣袖,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极致的恐惧:“夫君……你看院门口……有人。”

李峰心头一紧,顺着妻子的目光望向院门外。

月色朦胧,小院木门紧闭,门外是漆黑的巷道,空无一人。他正想开口说妻子眼花,目光忽然一顿,落在院内的青石板路上。

只见月光之下,青石板上,竟整整齐齐摆着一双红绫绣鞋。

正是白日里他深埋地下的那只绣鞋,如今竟多出一只,成双成对,安安静静摆在院中,正对着卧房的窗棂。

夜风轻轻吹过,绣鞋旁的野草微微晃动,四下死寂无声,连虫鸣都消失殆尽,唯有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窗缝缓缓涌进屋内,浸得人浑身发冷。

李峰瞬间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明明亲手将绣鞋深埋后院土中,土层压实,无人翻动,怎会一夜之间破土而出,还凑成了一双,摆在院中?

这绝非人力可为!

纵使他素来不信鬼神,此刻望着院中那双诡异的红绣鞋,也不由得心底发寒,后背泛起一层细密的冷汗。

“我……我没骗你吧。”周淼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那销金楼的怨魂,真的缠上咱们了。白日埋了一只,夜里就变出一双,它是在暗示……不肯罢休。”

李峰沉默不语,紧紧搂住发抖的妻子,目光死死盯着院中那双红绣鞋。月色下,那艳红的绣鞋像是染了血一般,静静伫立,仿佛有个无形的红衣女子,正穿着这双鞋,站在院中,幽幽地望着卧房里的他们。

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悸,低声道:“别怕,有我在。明日我再把绣鞋处理掉,往后夜里关好门窗,不往外张望便是。”

话虽如此,可他自己心里也清楚,此事诡异至极,绝非一句风吹遗失可以解释。那荒废的销金楼,那惨死的花魁玉娘,恐怕真的有怨灵滞留人间,盘踞在此。

一夜无眠。

待到天光微亮,天色蒙蒙亮时,院中那双红绣鞋竟又凭空消失了,青石板上空空荡荡,仿佛昨夜的景象只是幻觉。可地上残留的淡淡阴冷气息,还有两人心底的惊惧,都真切地提醒着他们,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自这夜之后,宅院里的诡异之事越发频繁。

夜半时分,窗外时常传来轻轻的叩门声,笃、笃、笃,节奏缓慢,阴冷沉闷,可开窗望去,门外空无一人。屋内的铜镜,夜半会自行映出一道红衣女子的背影,长发垂肩,立在镜中,回头时却看不清面容,只一片模糊惨白。

周淼本就体弱,经连日惊吓,日渐萎靡,茶饭不思,面色苍白如纸,眼底青黑越发浓重,整个人瘦了一圈,像是被无形的阴气不断汲取生气。

李峰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知道再这样下去,妻子迟早会被这阴气怨魂拖垮。

邻里街坊的闲话也渐渐传入耳中,都说是李峰夫妇不该住在销金楼旁,冲撞了楼里的怨魂,如今被缠上了,轻则久病缠身,重则性命难保。

有人劝他们赶紧搬走,远离这凶地;也有老人叹息,说销金楼的玉娘怨气极重,十年间缠上不少路人,从未有人能轻易脱身。

李峰望着日渐虚弱的妻子,终是咬了咬牙。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周淼被怨魂折磨。既然避无可避,那便主动去探个究竟。

十日之后,恰逢月圆之夜,月色惨白,夜色浓稠。李峰决定,独自夜闯荒废的销金楼,去一探楼中隐秘,找出怨气根源,护住妻子周全。

第三章独闯荒楼,阴森绝境

月圆之夜,无雨,却夜风凛冽。

惨白的月光洒在青溪镇的街巷里,万物都蒙上一层灰白冷光,四下寂静得可怕,连犬吠鸡鸣都听不见,整个镇子仿佛陷入了死寂。

夜半子时,李峰看着卧榻上昏昏沉沉、睡得不安稳的周淼,替她掖好被褥,又仔细关好门窗,转身拿起一盏油纸灯笼,揣了几张黄纸,腰间别了一把防身短匕,毅然踏出院门。

晚风刺骨,吹得灯笼里的烛火摇摇晃晃,光影忽明忽暗,将他的影子拉得狭长扭曲,落在地面,如同鬼魅随行。

从宅院到销金楼,不过百十来步路程,中间隔着一片荒芜竹林。白日里寻常的竹林,到了月夜,却变得阴森可怖。竹枝交错虬曲,在月光下张牙舞爪,风声穿过竹梢,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女子低声泣诉。

一路走来,周遭阴气越来越重,空气湿冷刺骨,连呼吸都带着一股腐朽陈旧的味道,混杂着淡淡的胭脂腥气,与那日初来时闻到的气息一模一样。

李峰紧了紧手中的灯笼,强压下心底的惶恐,大步往前走去。他饱读诗书,虽已心生敬畏,却依旧想凭着一身正气,闯一闯这凶楼。

片刻之后,他已然站在了销金楼的大门前。

偌大的青楼门楼破败不堪,朱红大门早已腐朽歪斜,半敞着,门楣上当年刻的“销金楼”三字,字迹斑驳,蒙着厚厚的灰尘,在惨白月光下透着一股诡异的苍凉。楼前石阶长满青苔,湿滑难行,墙角杂草丛生,枯枝败叶落了满地。

站在楼门前,一股扑面而来的阴冷煞气,比院中浓烈数倍,如同坠入冰窖,灯笼里的烛火骤然黯淡了几分,险些被阴风熄灭。

李峰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那扇破旧木门。

“吱呀——”

刺耳的木门摩擦声划破静夜,悠长又沙哑,在空旷的楼前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门开的瞬间,一股浓重的腐朽霉味、灰尘味,夹杂着陈年胭脂味、若有若无的血腥气,猛地扑面而来。

楼内漆黑一片,月光只能透过破损的窗棂、楼顶破洞,洒下零星几道惨白光斑,其余尽是浓稠的黑暗,深不见底,仿佛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等着吞噬闯入之人。

李峰握紧灯笼,迈步踏入楼内。

一楼是当年的大堂,曾是宾客饮酒作乐、听曲观舞之地。如今桌椅早已腐朽坍塌,散落在地,蒙着厚厚的灰尘,地上铺满枯叶蛛网,随处可见残破的瓷碗、断裂的琵琶弦、生锈的银簪,凌乱散落,满目狼藉。

密密麻麻的蛛网挂满梁柱墙角,蛛丝灰白黏腻,随风轻轻晃动,网上还缠着干枯的虫尸,透着死寂荒芜。

灯笼微光扫过四周,光影摇曳,残破的桌椅黑影重重,在地上映出奇形怪状的影子,像是蹲伏的鬼怪,静静盯着闯入的生人。

李峰缓步往前走,脚步落在积灰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死寂的楼内格外清晰。越往深处走,阴气越重,周身冷得刺骨,仿佛有无数双眼睛,隐在黑暗的角落,幽幽地盯着他。

忽然,楼内深处,隐隐飘来丝竹之声。

是琵琶声,曲调哀怨凄婉,幽幽扬扬,带着无尽的悲苦,从二楼楼阁间缓缓流淌而出,萦绕在整座空楼里。可放眼望去,整座楼空空荡荡,破败荒废,根本没有人迹,哪来的弹曲之人?

李峰心头一凛,停下脚步,侧耳聆听。

那琵琶声时而低沉呜咽,时而凄切婉转,正是青楼女子常弹的幽怨古曲,声声泣血,仿佛弹奏者满心冤屈,无处申诉。伴着琵琶声,又响起那熟悉的女子啜泣声,幽幽咽咽,就在二楼回廊之上。

他定了定神,握紧手中短匕,提着灯笼,一步步踏上通往二楼的木梯。

木梯老旧腐朽,每踩上一步,便发出“咯吱咯吱”的摇晃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坍塌,令人心惊胆战。梯边栏杆爬满青藤,蛛网缠绕,伸手一触便是满手灰尘黏丝。

行至楼梯转角,灯笼微光忽然照到墙角,李峰目光一瞥,浑身瞬间僵住,一股寒意直冲头顶。

只见楼梯阴暗角落,靠着一具残缺的美人泥塑,泥塑衣衫残破,面容模糊,半边身子已经坍塌开裂,最可怖的是,泥塑脚下,散落着几截干枯发黑的发丝,还有一只残破的金步摇,锈迹斑斑,沾染着暗色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

更让他惊惧的是,泥塑的脖颈处,缠着一缕缕黑发,长发垂落,顺着墙角蔓延,仿佛有个无头女子,隐在暗处,蜷缩在此。

李峰强压下心头的惊悸,不敢多做停留,咬牙继续往上走。

登上二楼,便是当年的闺房阁楼,一间间雅致厢房并排而立,房门大多破损虚掩,雕花窗棂残缺不全,帘幔早已腐烂成碎布,随风飘荡,像招魂的幡布。

琵琶声和哭泣声,就在最里侧的一间闺房里传出。

李峰提着灯笼,缓缓走近那间厢房。房门半掩,里头漆黑一片,阴冷气息从门缝源源不断涌出。他轻轻抬手,缓缓推开房门。

房门推开的刹那,一股浓烈的胭脂血腥气扑面而来,直冲鼻腔。

灯笼微光映照下,屋内景象尽收眼底。

这是当年花魁玉娘的专属闺房,虽历经十年荒废,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致奢华。雕花拔步床、梳妆台、描金衣架,虽蒙满灰尘、破败陈旧,却依旧留存着昔日风华。

床榻上的锦被腐烂发黑,散落满地破碎绸缎,梳妆台上铜镜蒙着厚灰,镜面模糊,隐隐能倒映出人影。地面青砖缝隙里,还残留着大片暗褐色的痕迹,干涸凝固,历经十年依旧未曾褪去,分明是陈年血迹!

当年玉娘,便是在这间闺房里惨死,血洒当场。

琵琶声就在屋内萦绕,可屋内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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