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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三顾之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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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玹发布诏书是在第四天。诏书写得很短,只有寥寥数语——“皇后染疾,遍寻名医。有能愈者,赏万金,封万户侯。”

他没有让翰林院的人代笔,是他自己写的。他的字迹潦草而急促,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拼命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任何可以抓住的东西。

诏书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发往全国各地,贴满了每一个州县的告示栏。百姓们围着告示栏,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有人说皇后是中了邪,有人说皇后是被人下了咒,有人说皇后是得罪了神灵。

可没有人敢去揭那张告示,没有人敢去冒那个险。赏金虽高,爵位虽诱人,可连太医院的人都束手无策,他们这些乡野郎中,又能做什么?

消息传到行宫时,顾琰正在御书房里批折子。他听完内侍的禀报,手中的朱笔停了一下,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来,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消化什么。

“真的?”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不是怕,是兴奋。“她真的昏迷不醒了?太医也治不好?”

内侍跪在地上,额头触着冰凉的地砖,声音颤抖着:“回陛下,千真万确。烨王已经发了诏书,遍寻天下名医,可至今无人敢揭榜。”

顾琰愣了片刻,然后笑了。那笑声起初很低,很低,低得像是在喉咙里打转。然后越来越响,越来越亮,像是憋了许久的洪水,终于找到了出口。他笑得弯了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捂着肚子靠在案上,像是一个疯子。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里满是得意和狂喜。他转过身,看着沈娓,眼中闪着亢奋的光,“那方士,叫召崇明是吧?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沈娓站在角落里,低着头,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陛下,”她轻声说,“此人功在社稷,理当重赏。”

顾琰点了点头,走回案前,提起笔,蘸了蘸墨,写下了一道圣旨。他的字迹龙飞凤舞,每一笔都透着得意和狂喜——“召崇明,道法高深,术可通神。今封为国师,赐金印紫绶,享一品俸禄,统领天下道教。”

他放下笔,将圣旨递给内侍,嘴角那抹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传旨。”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却带着一种终于扬眉吐气的畅快。

内侍捧着圣旨退了出去。御书房里只剩下顾琰和沈娓两个人。顾琰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终于爬上了岸。

“爱妃,”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温和,“这次,你立了大功。”

沈娓低下头,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臣妾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顾琰看着她,看了很久,觉得这个女人有些深不可测,深不可测到有些可怕,自己似乎从来没看懂过她,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反正她是自己的贵妃,只能依附于自己。

他猛地摇了摇头,把各种念头都从脑海中甩了出去。今天是个好日子,他不想被那个人坏了心情。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外面是初冬的暖阳,金光洒在地上,像是铺了一层碎金。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嘴角弯了起来。她快要死了。那个让他夜不能寐的人,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人,快要死了。他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沈娓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嘴角那抹笑意始终没有散去。她的眼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映着顾琰的背影,映着窗外那片暖阳,映着这座越来越陌生的行宫。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也没有人在乎。

沈娓晋封皇贵妃的消息像一阵风,传遍了行宫的每一个角落。圣旨是顾琰亲自拟的,措辞华丽,极尽赞美,说沈娓“柔嘉成性,淑慎持躬”,说她是“朕之良佐,国之栋梁”。

那些话,沈娓听着,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眼中却没有什么波澜。她跪在地上,接过圣旨,叩首谢恩,姿态谦卑得挑不出半点毛病。顾琰亲手将她扶起来,拉着她的手,眼中满是柔情。

邢奇听到消息时,正在书房里看一封从北边来的密报。他的手猛地一抖,密报从指间滑落,飘到地上,像一只断了翅膀的蝴蝶。

他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手指攥着椅子的扶手,指节泛白,青筋暴起。沈娓晋封皇贵妃了。

这意味着,她离后位只有一步之遥。如果她生下儿子,如果她被立为皇后,如果——他没有往下想,也不敢往下想。他猛地站起身来,大步走出书房,朝后宫的方向走去。

邢芳的寝殿比之前更加冷清了。那些曾经围着她转的宫女,如今都跑去了沈娓那边献殷勤。

殿内冷冷清清,连炭火都烧得不旺,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渗进骨头缝里。

邢芳坐在妆台前,对着铜镜,手中捏着一支玉簪,却怎么也插不好。她的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像是好几天没有睡好觉了。

她的左臂上还缠着纱布,那是顾琰砍伤的地方,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时不时地隐隐作痛。

邢奇推门进来时,看见的便是这幅景象。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他喘不过气来。这是他妹妹,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是邢家最后的希望。

她曾是那样骄傲、那样美丽、那样不可一世的女子,如今却像一朵快要凋零的花,蜷缩在这座冷清的宫殿里,无人问津。

“哥。”邢芳放下玉簪,站起身来,嘴角弯起一个勉强的笑容。那笑容里有苦涩,有无奈,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认命的味道。“你来了。”

邢奇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她面前,拉起她的手,在软榻上坐下。他的手很凉,她的手也很凉,两只冰凉的手握在一起,谁也暖不了谁。他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眼中那抹死灰般的沉寂,心中像是有一把火在烧。

“芳儿,”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急促,“沈娓晋封皇贵妃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邢芳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指节泛白。

“我知道。”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缕烟,“可我已经彻底失宠了。我连他的面都见不到,还能做什么?”

邢奇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谁说你生儿子,一定要靠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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