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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白衡彻底失序,司空长风推出「摸界承骨」尊享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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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看去,竟真有几分像一把小小的、极精巧的门钥。

或者说——

骨钥。

全场一瞬寂静。

很多人甚至忘了惊呼。

因为这根骨太特別了。

哪怕完全不懂的人,也能一眼感觉到,它和先前那两根不一样。

那不是“锋骨”或“法身骨片”那种带著攻击意味的器感。

而是一种更沉、更深、更接近“连接”“承接”“门槛”本身的意味。

就像你看见它,便会本能觉得:这东西,真的碰过更高处的门。

苏长青把它拿在手里,先没急著收,只是隨意一翻,让它在指间转了一圈。

阳光落在其上,折出一道极淡的冷白流痕。

司空长风眼睛都直了。

“好东西……”

这三个字,他几乎是下意识说出来的。

说完之后,又赶紧咳了一声,试图表现得稳重些。

可那双眼里的光,已经彻底藏不住了。

好东西啊。

真真正正的好东西。

別说价值,光卖相和故事性,就足够把“白衡专场”的档次抬到一个新高度。

而且,最关键的是——

它是第三根。

是白衡自己都最想藏、最不想现在被抽掉的一根。

这代表什么

代表白衡真正被拆到了“根子里”。

他不是在掉零件。

他是在掉“接引使”的资格构件。

太极殿前,白衡整个人晃了一下。

这一次,不是轻微踉蹌。

是真的有些站不住了。

承门界骨离体之后,他胸前那片区域所有原本勉强还能压住的承接感,瞬间像被抽空了一块。

体內上下那几道本来靠这根骨牵著的界承脉,像一下断了接头。

不至於立刻全崩。

却足以让他一时半会儿,再也找不到那种“我仍旧是接引使”的稳定感觉。

那感觉,太致命了。

因为白衡从踏上这条路开始,便是靠著这套东西在“像个接引使”。

如今这东西被人一根根抽走,他像什么

他自己都不知道了。

於是,白衡终於不只是脸白。

他整个人,从眼神到身形,第一次真正显出一种近乎空掉的恍惚来。

不是神魂散。

是心里某块一直撑著的东西,被连著骨一起扯下去了。

李寒衣眸光一凝。

“他要崩心了。”

萧瑟也看出来了。

“比崩法身更麻烦。”

“嗯。”李寒衣轻声道,“法身乱,还能靠骨序和修为硬撑。可若心一崩,人就先空了。”

苏小糯听不太懂“崩心”是什么意思,只看到白衡站得摇摇晃晃,忍不住小声问:

“娘亲,他是不是要哭了呀”

李寒衣低头看了她一眼,声音很轻。

“差不多吧。”

而场中的白衡,的確已经快绷不住了。

他死死盯著苏长青手里的承门界骨,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可开口之前,喉头先一甜。

噗。

第四口血,终於还是吐了出来。

这一次,比前几次都更重。

血落在白玉裂砖上,顺著细缝往下渗,像在广场上开出了一道又一道很细的银红色枝纹。

苏长青看了看手里的骨,又看了看白衡。

终於,点评了一句。

“这根確实不错。”

白衡眼前一黑。

他都快被拆废了。

结果你开口第一句,是点评骨头不错

而司空长风已经彻底进入状態,猛地一拍帐册,大声道:

“诸位!”

“承门界骨已离体!”

“从此刻起,『白衡专场』正式升级加座!”

“另外,本掌柜宣布——”

他声音拔高,字字清楚。

“增设限量版尊享席位!”

“席位名:摸界承骨!”

“仅限最顶级贵宾,需经苏先生首肯,方可在承门界骨安全稳定后,近距离观摩——”

他说到这里,眼神一亮,连节奏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甚至,亲手轻触一次!”

全场譁然!

“什么!”

“还能摸!”

“承门界骨都能摸!”

“疯了吧,那可是接引使的骨头!”

“正因为是接引使的骨头才值啊!”

“我要订!”

“滚开!老夫先来的!”

“……”

本就已经躁热到了极点的场子,在“摸界承骨”四个字拋出来之后,几乎瞬间沸了。

前排权贵一个个眼都红了。

原本他们以为,能坐得近、看得清、听得见白衡报骨,已经足够值回票价。

谁能想到,司空长风居然还能现场加开“摸界承骨”这种丧心病狂到极点的新项目

这还得了!

这可是真真正正从接引使身上拆下来的东西!

摸一下,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你不是只看见了高处坠落。

你是亲手碰到了高处掉下来的骨。

这种体验,別说放眼天下,恐怕放眼诸界,都找不出第二份。

萧瑟闭了闭眼,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句。

“司空长风。”

“你是真的黑。”

司空长风却半点不以为耻,反而满脸正气。

“机会难得。”

“资源珍贵。”

“自然要合理分层。”

“再说了,摸不摸,不还得看苏先生心情么我只是先做预售方案。”

萧瑟:“……”

你这预售方案做得可真快。

雷无桀听得也眼热了,小声问:

“老三,我能不能也摸一下”

司空长风斜眼看他。

“你”

“你先把前面剁烂的那盆肉馅帐结了再说。”

雷无桀:“……”

无双站在旁边,目光却一直落在那根承门界骨上,过了片刻,低声道:

“这根骨,老板多半不会轻易给人碰。”

司空长风一怔。

“为什么”

无双道:

“因为它不只是值钱。”

“它可能还指著路。”

这句话一出,司空长风顿时清醒了三分。

是啊!

他差点被“摸界承骨”四个字冲昏了头。

承门界骨这种东西,既然能承门、接界,那对苏长青后面顺著它摸上去、摸到更高处那扇门,当然更有价值。

想到这里,司空长风立刻改口,对伙计吩咐道:

“『摸界承骨』先写上,但后面加一句——最终解释权归苏先生所有。”

伙计一脸麻木地记下。

他现在已经学会了。

在长青楼干活,別管事情多离谱,先记就是。

而白衡,则在听见“摸界承骨”那一刻,终於真正意义上地崩了一下。

不是吐血。

不是法身失序。

而是眼神里的最后一点冷银秩序,在这一瞬间,碎了个彻底。

他看著苏长青手里那根承门界骨,再听著周围人討论“摸一下要怎么分席位、值不值得预订”,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捅穿。

这就是自己

这就是接引使

这就是他曾经俯看下界、定一界去留时,所仰仗的“更高资格”

现在,它被拆下来,拿在別人手里,成了贵宾可预约、可加价、可排队等著摸一下的东西。

这一瞬,白衡甚至不確定,让自己难受的到底是骨被抽了,还是这帮人看待它的方式。

是啊。

当你高高在上时,所有人都觉得你的每根骨头都神秘,都神圣,都不该碰。

可一旦有人把你从天上拽下来,拆开了,展示了,解释了——

那你也不过是“一个东西”。

只不过这个东西,贵一点,稀罕一点,故事性更强一点。

白衡嘴唇颤了一下,忽然觉得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住了。

然后,他缓缓抬起眼,看著苏长青。

那一眼里,不再只是惊怒和屈辱。

还多了一种极深极深的茫然。

像一个本来很清楚自己是谁、也很清楚自己该站在哪里的人,忽然被人拆掉了最关键的一截骨后,再也找不到原来的位置了。

苏长青却像根本没看见他这层茫然一样。

他只是把承门界骨隨手在掌心掂了掂,像在试分量。

然后,点头。

“这根比前两根都重一些。”

“不错。”

说完,他转头看向李寒衣。

“寒衣。”

“嗯”

“回头带回长青界,你帮我收一下。”

李寒衣看了眼那根骨,点头。

“好。”

她没问收去做什么。

因为她知道,苏长青既然开口,必然已经在心里给这东西安排好了去处。

也许拿去顺路。

也许拿去补界。

也许先放著,等以后拆出更完整的那几枚再一起用。

总之,肯定不是白白攥著看。

苏小糯一听见“带回长青界”,眼睛立刻亮了。

“爹爹!”

“我可以先看看吗”

苏长青看了她一眼,失笑。

“现在不行。”

“为什么呀”

“它还脏。”

“哦……”

小糯糯顿时懂了,小脸认真点头。

“那洗乾净了再给我看!”

“行。”

这父女俩说得自然无比。

可场中其他人听著,却都感觉脑子又被狠狠震了一下。

承门界骨。

接引使体內拆出来的第三根骨。

他们当成天上掉下来的至宝。

结果到了苏长青这里,第一反应居然是——

还脏,先洗洗。

这画风,真是没谁了。

白衡终於再也站不住,膝盖一软,砰地一下,双膝都落了地。

这一次,不是因为接引使规矩。

也不是因为苏长青强压。

而是他自己体內失序、心中崩塌,加上承门界骨离体之后那种真正的“承门感滑落”,让他连勉强硬撑著直立都变得困难。

双膝落地时,白玉裂砖又轻轻震了一下。

而白衡整个人,也终於真正从“白衣接引使”变成了“跪在人间地上的人”。

接引使的壳,彻底裂了。

司空长风看著这一幕,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然后,几乎不带停顿地,又翻开了帐册新一页。

“白衡专场。”

“可以预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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