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苏长青开始问「门后还有谁」,豪华仙笼当场起架(2/2)
他没有再坐著说话。
而是一步步走到白衡面前,俯视著他。
“你说——”
“握刀的人,不在意你。”
白衡身子微僵。
苏长青继续道:
“这句话,我信。”
“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没把你当什么『真正的大人物』。”
“你在我这里,確实就是一把刀。”
“还是一把刀柄挺花,刀刃挺脆,拆开之后勉强还能做点零件的刀。”
白衡的脸色,肉眼可见又白了一分。
这番话,若是从別人嘴里说出来,他只会觉得无知、可笑、狂妄。
可从苏长青嘴里出来,尤其是配合眼下这场景——
它便一点都不可笑了。
因为他真的已经被拆下了三根骨。
他真的已经跪在这里。
他这把“刀”,真就在被人按著,一件件拆成零件。
这种现实,让白衡心头那点刚要重新攒起来的“我终究来自门后”的硬气,瞬间又被压下去许多。
可苏长青並未停下。
他看著白衡,语气依旧平淡。
“你说我还没真正看见门后的人。”
“没关係。”
“我本来也没打算靠你这一根骨头,就把门后全看穿。”
“但——”
他顿了顿,眼神终於稍稍深了一些。
“你至少能告诉我,门后还有谁。”
这句话,和刚才所有拆骨、报骨、定价、预售的画风,忽然不一样了。
不再只是长青楼的节奏。
而是真正顺著白衡这个接引使,问到了“门后”。
这一问出口,別说白衡,连司空长风、萧瑟、李寒衣等人的神色都微微一变。
因为他们都知道——
这才是真正的主线。
拆骨是手段。
打脸是过程。
把接引使从天门后拖进人间,是为了让门后那扇门,真正露出轮廓。
现在,苏长青终於开始问了。
问的,不是白衡值多少钱。
不是剩下哪几根骨该怎么拆。
而是门后,还有谁。
白衡也在这一刻,真正沉默了下来。
他先前说那些,是想立住“你还没碰到真正的人”这层心气。
可他没想到,苏长青居然顺著就问下来了。
而且是这种姿態。
不是敬畏,不是试探,不是仰望。
是很直接地——
你既然是一把刀,那你就告诉我,握刀的是谁。
这种问法,让白衡甚至有种错觉。
仿佛苏长青根本不是在问“我能不能斗得过门后”。
而是在问——
“我接下来,先去找谁。”
这太狂了。
也太让人心里发凉。
白衡缓缓抬头,看著苏长青,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
“你真想知道”
“废话。”
苏长青道。
“要不是想知道,你现在已经进笼子了。”
白衡嘴角抽了一下。
都这种时候了,你居然还没忘“进笼子”的流程。
可也正因为如此,他反而更清楚苏长青是认真的。
这人从头到尾,就没被“门后”两个字嚇住过。
於是,白衡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终於缓缓吐出一句:
“门后……不止一人。”
“巡界殿只是殿。”
“殿后,是真正持册的人。”
“而持册者之上,还有……列席於门后的几道影。”
“我们称他们——”
他说到这里,喉咙忽然顿了一下,眼中竟第一次浮出一种极深的避忌。
像连念那个名字,都会本能发寒。
苏长青看著他。
“称他们什么”
白衡沉默几息,最终还是低低吐出三个字。
“门后眾。”
太极殿前,很多人听见这个称呼,都是一怔。
门后眾。
这个名字,比“执牧者”更直,也更让人不舒服。
因为它不像高高在上的封號。
它更像一个真正坐在门后,隔著门缝看诸界、看眾生、看果园长势的“人群”。
而白衡继续道:
“接引使,並不直接归某一个门后眾统摄。”
“很多时候,我们只是轮流接令。”
“有时接的是巡界殿的令。”
“有时,接的是持册者转来的令。”
“而真正最麻烦的,是那些——”
“会自己改册的人。”
此言一出,萧瑟眼神猛地一沉。
改册。
这两个字,很轻。
却透著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意味。
若真有人能改册,那岂不是意味著,不只是看帐、记帐、归帐,而是连“帐本內容”都能隨手改动
换句话说——
有些命,有些局,有些所谓的天意,甚至可能不是顺势写成的,而是被人临时抹了又添、添了又改的。
这比单纯“摘果”更噁心。
因为那已经不是收成。
而是连成长过程本身,都可以不断重写。
李寒衣听到这里,眸光也冷了下来。
她终於有些明白,为什么苏长青会一直说,那些所谓的高处,比她见过的任何江湖仇敌都更让人不舒服。
因为江湖里的恶,至少还带著血性、贪心、恩怨、欲望。
可门后这些东西,却像把人命彻底处理成了帐目和笔画。
哪里不顺,抹掉。
哪里不值,改掉。
哪里该长成什么样,补上一笔。
这已经不是“看不起眾生”。
这是彻底不把眾生当活物。
苏长青听完,倒是没太大反应。
只是淡淡点头。
“改册的人。”
“记住了。”
白衡抬头,看著他,忽然道:
“你不怕”
“怕什么”
“怕那张册子上,很快就会添上你的名字。”
苏长青闻言,像听到了什么挺有意思的话,轻轻笑了一声。
“添唄。”
“他敢添,我就敢撕。”
这话一出,满场人心头都像被这短短几个字撞了一下。
不是因为多热血。
而是因为太简单。
太直接。
白衡怔怔看著他,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而司空长风,却在这一刻忽然猛地一拍手。
“对啊!”
所有人都被他这一嗓子喊得一愣。
萧瑟皱眉:“你又怎么了”
司空长风抱著帐册,神情竟格外认真。
“既然门后有持册者,有改册的人,那咱们是不是也得先做准备”
萧瑟眼神古怪。
“你说的准备,最好不是加票。”
“怎么会。”
司空长风难得一脸正色。
“我是说,笼子。”
“原先那笼子,是按仙人规格做的。”
“现在白衡都拆到这个程度了,后面真进笼,那就不是普通关押,而是高端展示兼重点看护对象。”
“既然他都说门后有人会改册,那保不齐会不会有人隔空捞他、接他、拽他。”
“所以新笼子,必须现场起架,立刻做!”
这一回,连萧瑟都不得不承认。
司空长风这话,有点道理。
尤其是“隔空捞人”这件事,未必不可能。
白衡毕竟是接引使,不是顾长玄他们那种边角先遣。他真若彻底落在苏长青手里,门后不见得不会再做点別的。
苏长青显然也听进去了。
他点了点头。
“可以。”
“现在就做。”
司空长风大喜,几乎条件反射般高声喊道:
“来人!”
“豪华仙笼,现场起架!”
“巡界法印残材抬过来!”
“玄铁主柱上场!”
“无双,切梁!”
“雷无桀,搬料!”
“雪月城弟子封锁四角,腾出施工位!”
“长青楼伙计把晚场预售牌先掛出去——”
“就写:”
他吸了口气,目光扫过满场,声音高高扬起,透著一股疯狂又明亮的劲。
“《接引使专场预售开启:白衡豪华仙笼,今夜或將正式封笼!》”
下一瞬,满场再次譁然!
而就在这片譁然之中,苏长青看著跪在地上的白衡,唇角微微一勾。
“看见没”
“你笼子都开始搭了。”
“所以——”
他缓缓抬起手,目光落在白衡胸口偏下、肋后与脊线交界的某一处。
“接下来,咱们再聊聊第四根。”
风,骤然一静。
白衡脸色猛地变了。
而所有人的心,也在这一刻再次高高提起。
豪华仙笼,开始起架。
第四根骨,也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