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城內抓捕(祝愿元旦快乐(*^▽^*),一万字更新奉上)(1/2)
第120章城內抓捕(祝愿元旦快乐,一万字更新奉上)
临安城的黎明,在血腥与权谋中姍姍来迟。
黄丹站在城头,看著第一缕阳光刺破东方的云层。
城墙下的街道上,士兵们正在清理昨夜激战留下的痕跡——血跡被水冲洗,尸体被抬走,破损的障碍物被移开。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变故,只是这座城市漫长歷史中的一个短暂插曲。
但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掌门。”杜敬悄然出现在他身后,低声道,“沈晋传来消息,沈该在狱中试图自尽,被我们的人拦下了。”
黄丹没有回头:“看好他,不能让他死。至少现在不能。”
“是。”杜敬应道,又犹豫了一下,“掌门,韩世忠的人正在接管城防,我们的人————要不要撤”
“撤一部分,留一部分。”黄丹转身,目光平静,“告诉沈晋和查鐸,挑选五十名最精干的弟子,化整为零,潜伏在城中。其余人,分批返回庐州。”
“那掌门您————”
“我暂时留下。”黄丹望向皇宫方向,“有些事,还需要我亲自盯著。”
杜敬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抱拳:“掌门保重。”
目送杜敬离去,黄丹深吸一口气。
晨风带著江南特有的湿润气息,也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黄掌门好兴致。”一个浑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黄丹睁开眼,转身行礼:“韩帅。”
韩世忠一身便服,缓步走上城头。
这位名將此刻卸去戎装,倒像是个寻常的富家翁,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
他走到黄丹身侧,与他並肩而立,望向城中逐渐甦醒的街市。
“一夜之间,临安易主。”韩世忠淡淡道,“黄掌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韩某佩服。”
“韩帅过誉了。”黄丹不卑不亢,“若非韩帅深明大义,及时援手,单凭黄某,又能成什么事”
韩世忠笑了笑,那笑容中带著几分深意:“黄掌门不必自谦。昨夜之事,你谋划在先,我不过顺水推舟罢了。只是————”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黄丹:“我有一事不解,还望黄掌门解惑。”
“韩帅请讲。”
“沈该谋逆弒君,罪证確凿,死不足惜。但建国公————”
韩世忠的目光变得锐利:“我们的人遍寻临安,也未能找到他的身影,这让太后也很是纠结,不知道是应该继续寻找,还是从旁系中再找出一名宗室子弟进行培养。”
城头上一片寂静,只有风吹旌旗的猎猎声。
黄丹面上不显:“这件事韩帅跟我说没有用,还是要看赵中丞他们,毕竟那些人都是沈该安排的,因此建国公的下落也只有他才知晓。”
韩世忠长嘆一口气:“正因如此才难,那审问之人,一来不敢对沈该动大刑,免得起死在正典之前。
二来则是沈该此人,也不知他是不是觉得必死无疑,所以完全不配合,无论怎么问都说不知道。”
说到这里,韩世忠还用余光看了黄丹一眼:“甚至那沈该还说,连陛下都不是他杀的。”
黄丹噗嗤一乐:“这话你们不会是信了吧,当时我可是问过官家寢殿之內的侍卫和宫女,他们都说是看著沈该带人进入寢宫,之后手刃了官家。
我不信你们之后没有再问过他们,他们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韩世忠闭上了双眼:“没错,我们在那之后又仔细审问过当时在寢殿之內的所有人。
他们每个人说的內容都能对上,可我们无论如何就是找不到当时跟著沈该一同入內的护卫,而问沈该他就说不知道————”
不同於韩世忠的愁容,黄丹只觉得自己功法的强大,那催眠並不仅仅只是单纯地植入一个虚幻记忆,而是给了对方一个大致的標准,后续的细节完全让那些人自行尽心填补,这根本就无法看出破绽来。
黄丹想到这里收敛了笑容,正色道:“韩师,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还是交给赵中丞他们苦恼好了,如今最重要的是,下一步该怎么做。”
“是啊,该怎么做。”韩世忠长嘆一声,“太后垂帘,大臣辅政,我掌兵权,看似稳定,实则隱患重重。朝中旧臣,多有不服者;地方藩镇,更是各怀心思。更別说————”
他压低声音:“金国十万大军压境,这才是真正的威胁。”
“岳元帅对此早已有部署,你们不与金国接壤,因此並不清楚,那所谓的十万大军,实际上是金、蒙双方的联军,可他们属於面和心不和。”
黄丹道,“张宪將军驻守真定,黄佐將军坐镇太原,牛皋將军扼守太行。金军若敢南下,必遭迎头痛击。”
“北面我信得过岳鹏举。”韩世忠点头,“我虽握有兵权,但朝廷財政空虚,粮草短缺,军械不足。若要整军备战,非一日之功。”
黄丹眼中闪过精光:“韩帅觉得,这江南地界穷么”
韩世忠先是一愣:“江南之前虽然受到一定影响,但经过数年的休养,自然是富庶异常”
黄丹点点头:“是啊,江南既然这么富庶,那朝廷为什么会没有钱呢”
韩世忠冷哼一声:“你也不用跟我打机锋,说不知道自从太祖与士人共治天下后,大量的財富都流落到了那些士人手中。”
“是啊,韩帅既然都知道了,那还有什么可问的呢”
韩世忠怒目圆睁:“你!可是戏耍老夫。”
黄丹乜了他一眼:“戏耍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只是告诉了你,我们大申是如何运作的而已,既然那些士人在面对金人的时候,都像是狗一样,完全没有承担起保护国家和百姓的责任,那自然便没了存在的必要。
毕竟这些士人在享受到共治天下的权利时,也必须担当起同样的责任来,只吃好处却不干活,那有这种美事。
结果呢,自从大申没有了这些盘根百年的士族桎梏,在收上来以往国家三倍税收的同时,百姓手里还能留有不少的余钱。
江南之地可比大申富庶,要是没有了那些士族,想来能够上更多的税,到时候別说是韩帅现在手里的这些兵马了,就是再扩军两倍,也完全养得起。”
“这————”
听著黄丹用如此平淡的语气,说出在此时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语,韩世忠心臟都停跳了半拍。
“这话一旦传开,你就不怕再无容身之地”
黄丹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向韩世忠:“他们也配
怎么著,当初黄巢杀他们如鸡子的时候,怎么没有人说让黄巢再无容身之地
如果他们觉得可以做到的话,那就来找我麻烦好了。
那我倒是要看看,是他黄巢一届落榜书生杀人杀的多,还是我这个功参造化的江湖掌门,杀人杀得利落”
黄丹话语一落,紧接著便抬脚狠狠踩在脚下的城墙上,大量的內力顺著脚渗入下方的城砖和內里的夯土上。
哗啦—
连续三脚踏下,两人身前的女几墙顿时坍塌,连带著还有大片城砖都跟著一同坍塌。
韩世忠双眼瞪大,这临安城的城墙,可是按照最高规格修建的,除非使用投石车拋射而来的大石块,否则根本別想砸塌。
但现在,黄丹竟然只凭藉三脚之功,就能踩塌一小片城头,他简直都不敢想像。
黄丹看著惊愕说不出话的韩世忠,转身离开了城头。
韩世忠站在坍塌的城墙前,久久不语。
黄丹展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像,这已不是寻常武林高手的范畴,而是近乎神话般的存在。
三脚踩塌加固过的城墙这等功力,纵是千军万马中取上將首级,怕也如探囊取物。
“这个黄丹————”韩世忠喃喃自语,眼中闪过复杂神色,“岳飞麾下竟有此等人物,怪不得能屡破金军。”
他转身望向皇宫方向,心中已有决断。
当日上午,垂拱殿中,气氛凝重。
太后端坐帘后,赵鼎、何铸等重臣分列左右。韩世忠一身戎装立於殿中,黄丹则坐在客席,神情淡然。
“诸位爱卿,”太后的声音透过珠帘传出,带著疲惫,“昨夜之变,虽已平定,然国本动摇,外患当前,该当如何”
赵鼎上前一步:“太后,当务之急有三:一曰立君,国不可一日无主;二曰安民,昨夜动乱,城中百姓惶恐;三曰备战,金军南下在即,需早做准备。”
何铸补充道:“赵中丞所言极是。然立君之事,牵一髮而动全身。建国公失踪,太祖一脉虽尚有旁支,但年岁尚幼,或资歷不足,恐难服眾。
殿中陷入沉默。
確实,赵失踪,沈该所推的赵伯圭又因牵连弒君之嫌而不可能继位。太祖一脉的其他宗室,要么年纪太小,要么远离朝堂,一时间竟找不出合適人选。
韩世忠忽然开口:“臣有一议。”
“韩爱卿请讲。”
“国难当头,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
韩世忠沉覲言:“眼下最紧要者,非立君,而是退敌。
金军十万压境,若临安再起纷爭,必予敌可乘之机。
臣建议,暂由太后监国,我等文武大臣辅政,待击退金军、局势稳定后,再从容议立新君。”
此言一出,殿中譁然。
太后监国自大宋开国以来,虽有太后垂帘之例,但那多是皇帝年幼时由太后代为理政。如今皇帝驾崩而无嗣,竟要太后直接监国,这在大宋歷史上绝无仅有。
“韩帅,此议恐怕————”赵鼎皱眉。
他还有心里话没有说,那就是此时大申整个挡在南宋的最北面,虽然极大地压缩了他们的生存空间,可也同时是他们最佳的屏障。
现在那些金军南下,最先打的也是岳飞,而不是他们。
只是这话他不能明说,毕竟之前才迫於压力,承认了岳飞这个申王的正统性,等於大申也是宋的一部分国土,现在这话一出那就是真的撕破脸了。
“赵中丞,”韩世忠打断他,“非常之时,当有非常之策。金军不日即至,若此时朝中为立君之事爭吵不休,谁来统兵御敌谁来筹措粮草谁来安抚百姓”
他环视眾人,声音鏗鏘:“诸位都是知书明理之人,想来不会这么快忘记靖康之耻如何酿成的一不就是因为朝中党爭不断,武將掣肘,才让金人有机可乘吗
难道今日,我们还要重蹈覆辙”
这番话如重锤敲在眾人心上。
靖康之耻,是確实是每个宋人心中的痛。当年若非朝廷內斗,指挥混乱,又何至於二帝被掳,半壁江山沦丧
赵鼎面色凝重,他看向珠帘后的太后,又看向殿中泰然自若的黄丹,心中波涛汹涌。作为朝廷重臣,他自然明白韩世忠此议的深意—一这不仅是应对金军威胁的权宜之计,更是权力格局重新洗牌的开端。
“韩帅此议,老臣以为————”赵鼎沉吟良久,终於缓缓开口,“確为当前情势下,最为稳妥之策。”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安静下来。
谁都知道赵鼎在朝中的地位与影响力,他这一表態,几乎等於为太后监国扫清了最大的障碍。
何铸等几位重臣交换眼神,也纷纷上前:“臣等附议。”
珠帘后的太后沉默片刻,声音带著几分迟疑:“哀家一介女流,何德何能监国理政只怕————”
“太后过谦了。”韩世忠抱拳道,“国难当头,正需太后这般深明大义之人稳定朝局。臣等自当尽心竭力,辅佐太后,共渡难关。”
黄丹坐在客席上,静静观察著殿中眾人的反应。他知道,韩世忠这一手玩得漂亮—一既解决了眼前无君可立的困境,又为自己爭取到了实际掌权的空间。太后监国不过是个名义,真正决策的將是韩世忠和这些大臣们,而韩世忠手握兵权,自然占据主导。
“既然诸位爱卿都如此说————”太后终於鬆口,“哀家便暂代监国之职,待击退金军、寻得合適宗室后,再行归政。”
“太后圣明!”眾臣齐声应和。
大事既定,接下来的议程便转向了具体政务。赵鼎主持商议,迅速定下几条应急措施:
第一,由韩世忠全权负责临安城防及京畿军事,整顿禁军,加强戒备;
第二,由户部、兵部联合筹措粮草军械,备战御敌;
第三,派使者北上联络岳飞,通报朝廷变故,商议协同抗金事宜;
第四,清理沈该余党,稳定朝局,安抚百姓。
议事持续了两个时辰,直到午时才告一段落。眾臣散去后,太后单独留下韩世忠与黄丹。
珠帘掀起,太后走了出来。她年约四十,面容端庄,虽经昨夜变故略显憔悴,但眼中透著坚毅。这位歷经两朝、见证无数风雨的女人,此刻肩负起了监国的重任。
“韩爱卿,黄掌门,”太后看著两人,“昨夜若非二位,哀家性命难保,大宋江山恐已易主。此恩此德,哀家铭记於心。
韩世忠连忙躬身:“太后言重,此乃臣子本分。”
黄丹也起身行礼:“太后不必掛怀,岳元帅与黄某所为,皆为社稷黎民。”
太后点点头,目光落在黄丹身上:“黄掌门,哀家有一事相询,望你如实相告。”
“太后请讲。”
“岳元帅————他当真愿意重归朝廷”太后问得直接,“还是说,这只是权宜之计”
黄丹迎上太后的目光,坦然道:“回太后,岳元帅確有重归朝廷之心,但前提是朝廷能革除弊政,整军经武,真正以收復河山、安顿黎庶为己任。”
他顿了顿,继续道:“太后应当知晓,岳元师当年为何自立非为权势,实为奸佞所逼,为北伐受阻,为收復河山无望。若今日朝廷能痛改前非,岳元帅自然愿重归麾下。”
太后默然良久,轻嘆一声:“哀家明白了。烦请黄掌门转告岳元帅:哀家监国期间,必当整飭朝纲,任用贤能,绝不辜负忠臣良將之心。
“太后有此决心,实乃社稷之幸。”黄丹郑重道。
话是这么说的,但黄丹打心底里不相信,因为这朝堂根本不是皇帝一人说了算的,更何况是现在这个傀儡太后。
尤其是大申境內已经体会过了,没有那些士人大肆收敛与掣肘的日子。
远了不说,至少短时间內,是没有人会想要再让士人回来的,岳飞也不会。
以这个为基调建立的大申,其实从根本上就与此时的南宋无法共存,矛盾的爆发无非是早晚而已。
或许,南宋因为有那些士大夫,可是將管理深入到村子里的方方面面,从而一定程度上提高底层效率。
可他们却无法將提高的这些力量,全部匯聚在一处。
但大申却能轻易將大部分资源匯聚起来,可能因为管理人员不足,因此对於最基层的管理比较匱乏,从而导致效率略微降低。
这两者其实算是各有优劣,但到了硬碰硬的时候,却必然是大申更具优势。
三人又商议了些具体事宜,直到未时方散。
走出皇宫,黄丹与韩世忠並肩而行。宫门外,两人的亲隨早已等候多时。
“黄掌门接下来有何打算”韩世忠问道。
“黄某將在临安盘桓数日,待局势稳定后,便北上向岳元帅復命。”黄丹道,“韩帅若有需要天元门协助之处,儘管开口。”
韩世忠点头:“临安城中,沈该余党尚未肃清,朝中也有不少人心怀叵测。
黄掌门手下弟子身手不凡,可否协助清查”
“自当效劳。”黄丹应下,“不过韩帅,黄某有一言相劝。”
“请讲。”
“清理余党固然重要,但切忌扩大化。”黄丹正色道,“沈该虽罪大恶极,但其党羽中未必都是死忠。若牵连过广,恐致朝堂动盪,反而不利於抗金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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