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合卺预演，桃树下的誓言（2/2）

“傻瓜，这不是梦。”

许长青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沉温润，裹着笑意。

“明天过后，你就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了。”

手指在她脸颊上又捏了一下。

“一辈子都跑不掉了。”

千仞雪的心跳声砸在胸腔里，咚咚咚，响得她怀疑全院子的人都能听见。

她没说话。把脸埋回他的肩窝里，闷了几秒。

然后她感觉到他的手臂松开了。

千仞雪抬起头。

许长青拿起了石桌上的酒壶。

那壶是桃花酒。他们从三清山带回来的，一直没舍得喝完，留了最后小半壶。

他倒了两杯。

酒液清澈，泛着淡淡的粉，桃花的香混着酒气升上来，甜的。

他把一杯递到她面前。

“来，我们提前预演一下。”

嘴角弯着。

“明日的合卺酒。”

千仞雪看着他手里那杯酒。

合卺酒。

大婚当日，新人交臂饮酒，从此同甘共苦，白头偕老。

她的手指有点抖。

接过来了。

青瓷杯的温度透过指尖传上来，不凉不烫，刚刚好。

她抬起头。

金色的瞳孔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

桃花在头顶纷纷扬扬地落，粉色的花瓣飘过两个人之间。

满院子的红绸在风里轻轻晃。远处白沉香的笑声还在回荡，叶泠泠的声音叫她别跑。

千仞雪举起酒杯。

手臂伸出去，绕过他的手臂。

两个人的臂弯交缠在一起。

她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她的倒影。

穿着月白色长裙的她，脸颊红透了，嘴唇微微抿着，金色的瞳孔亮得像两颗星子。

千仞雪开口了。

声音不大。被风吹得一截一截的。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许长青，此生契阔，与子成说。”

停了一拍。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许长青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烛火和夕阳同时照着她。一半暖金，一半橘红。

嫁衣还没穿，可她此刻的模样，已经比任何嫁衣都好看了。

他的嘴角弯了。

弯得很深。

不是浅笑，不是淡笑。是那种从心底最深处涌上来的、藏不住的、满到溢出来的笑。

“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的声音低沉，稳得像天地的脉搏。

“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两个人相视一笑。

同时仰头，饮尽了杯中的酒。

酒液入喉。清甜。带着桃花特有的香，还有一丝绵软的醉意。

不烈，但暖。从喉咙一路淌到心口，热得她整个人都酥了。

千仞雪放下酒杯。

青瓷碰在石桌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她靠回了他的怀里。

耳朵贴着他的胸口。心跳声传过来，一下一下。稳的。沉的。

但比平时快了一点。

千仞雪的嘴角弯了。

原来他也紧张。

闭关百年的老怪物，明天要娶媳妇了，心跳也会快。

所有的紧张和不安，在这一刻全散了。

像被那口桃花酒冲开了似的，烟消云散，什么都不剩了。只剩下胸口暖融融的，满的，软的。

明天过后，她就是他的妻子了。

真真正正的、明媒正娶的妻子。

不用再装男人。不用再独自扛。不用再在深夜里攥着拳头咬牙不哭。

有人陪着了。

许长青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一下一下地梳着。

力道很轻，指腹蹭过她的发丝，带着茧的粗糙感。

他的目光越过她的发顶，落在院墙外面。

晚霞铺了半边天。

橘红色渐变成深紫，云层的边缘镶着一圈金线，像是有人拿最好的颜料在天幕上泼了一笔。

明天。

他等了一百年。从青灯古佛到红尘万丈，从孤身悟道到十指相扣。

一百年。

终于要娶到她了。